第57章 天階功法藏經閣立在主峰東側，是座七層高的古樸樓閣。
青瓦飛簷，簷下懸著褪色的銅鈴。
山風來時，鈴聲沉悶，像從很遠的歲月那頭傳來。
林玄到時，已是午後。
陽光斜過飛簷，落在暗紅色的木門上，門楣上“萬法歸藏”的匾額被照得泛舊發亮。
他拾級而上。
一層人多是外門弟子。
他沒停留，徑直走向側邊的木梯。
樓梯吱呀，越往上越靜。
到第三層時，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這一層的格局不同，幽深的迴廊，兩側木架高及屋頂。
架上並非書卷，而是一枚枚懸浮在淡白光暈中的玉簡。
每枚玉簡下方懸著小木牌，刻著簡略名目。
幾扇高窗漏下光束，光裡浮塵緩緩旋落。
林玄站在廊口，目光平靜掃過。
這一層多是玄階功法武技，尋常內門弟子也需積累貢獻方能兌換。
《青元劍訣》《赤炎刀譜》《玄水遁》……
玉簡溫潤靈光，木牌字跡工整。
偶有弟子擦肩，瞥見他眼裡掠過訝異，卻也無人多問。
能上這裡的，總有些特別。
他一一走過，腳步未停。
劍訣刀法雖好，卻與他《太初道經》煉出的靈力路數不合。
他尋的，是能將這副肉身優勢發揮出來，又不至太過惹眼的東西。
迴廊盡頭是一麵牆，牆上開了扇小門，門楣木牌字跡模糊：“雜類·殘·待鑒”。
林玄推門進去。
裡麵更暗，像間窄小的儲物隔間，僅容兩三站立。
靠牆一個矮架，散著十幾枚玉簡。
大多靈光黯淡，簡身帶裂或汙漬，光罩稀薄，有些乾脆沒有，隨意擱著。
這些玉簡，不是殘缺太過，便是修鍊條件苛刻到近乎荒謬，再不然就是存有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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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日久，成了無人問津的角落。
林玄的目光，落在矮架最底層，最靠裡的位置。
那裡躺著一枚玉簡。
灰撲撲的，邊緣有磕碰的缺損，表麵蒙塵。
他蹲下身，拂去灰塵。
林玄拿起玉簡。
入手微沉，質地粗礪。
翻到背麵，貼著一塊巴掌大的舊木牌，刻痕積灰，字跡模糊：
“《元勁》（殘）。古煉體術基礎篇，或為某種發力總綱之殘部。”
“強調整體協調、氣力合一，然法門缺失嚴重，僅餘理念。修鍊需肉身根基與靈力操控皆達極高水準，且需二者平衡如一。”
自收錄以來，查閱者眾，嘗試者十一，無一入門。慎選。評級：玄階下品。”
最後“慎選”二字，刻得格外深重。
他拿著玉簡走出隔間，回到三層入口處的烏木櫃檯。
櫃檯後坐著一位灰袍長老，頭髮花白，麵容清臒，正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眼皮微擡。
“何事？”
“弟子林玄，欲以《太虛凝神訣》兌換許可權，換取此枚《元勁》玉簡。”
林玄將掌門印信拓片與那枚灰撲撲的殘簡一併放在櫃檯上。
長老目光先掃過印信，點了點頭。
待看到那枚殘簡，半闔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盯著玉簡看了兩息，又擡眼看向林玄。
“你……”聲音裡帶著遲疑，“確定要換這個？”
“是。”
長老伸手拿起殘簡，湊到眼前細看，指尖摩挲過簡身裂紋。
放下玉簡，他眉頭微皺。
“孩子，”他語氣緩了些。“《太虛凝神訣》是玄階中品的正統凝神法，換一次機會不易。”
他指向那灰玉簡。
“這東西，擱在那快一百年了。我看守此層時，它就在那兒。看過的人不少，真動手換的，連你在內，不超過五個。”
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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