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之前也被玩過“長老剛才問骨齡根基，是懷疑林玄是哪個老怪物假扮的？”
雲婉仙子若有所思道。
“您是怕，他在玩兒我們？”
“確有此慮。”玄霄真人頷首。
他苦笑：“畢竟之前被玩過，雖然不是被這麼玩的。”
眾人對視了一眼。
“百年前那樁禍事，諸位應當記得。”
“有北冥魔頭修邪功，竟將形貌骨齡偽裝成少年，混入我宗，一度被奉為天驕。”
刑天長老臉色一沉，接話道：“記得！”
“那魔頭潛伏數年，暗中竊取我宗靈氣底蘊。若非玄寂老祖及時破關，後果不堪設想。”
玄霄真人擺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那次確實被耍得團團轉。不過這回嘛。”
他頓了頓。
“我倒覺得不太一樣。”
雲婉仙子接過話頭，聲音輕柔：“師兄說得是。”
“林玄那孩子，雖說性子獨了些，但眼神清澈，行事有度。他若真是魔頭，何須等到今日？”
刑天長老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
玄霄真人點頭：“五日了。按常理，秘境之行短則十天，長不過半月。”
他看向眾人，“也就是說，咱們至少還得熬上五到十日。”
刑天長老悶聲道：“掌門，難道我們就乾等著？這也太憋屈了！”
“不然如何？”玄霄真人瞥了一眼他。
“你是能立刻修好所有出問題的聚靈陣、靈泉、地脈節點，還是能找出確鑿證據證明這些毛病一定與林玄有關？”
“鎮運者之說，終究隻是推測，無法宣之於眾。況且，即便為真，此子心性……你們也見識過了。”
想起林玄在淩雲大殿上兩次拒絕賞賜，甚至不惜以退出宗門相抗的決絕，密室中一時沉默。
那個少年，平靜地站在那裡，說著“弟子不配”。
他的眼神裡，卻沒有絲毫自卑或做作，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堅定。
他要的到底是什麼？
玄霄真人第一次感覺到心累。
還是為了一個鍊氣期的子弟心累。
雲婉仙子輕聲道：“至少，我們現在多了一個觀察點。”
“李長老，不妨加派人手，以例行巡檢為名，密切關注林玄住所周圍半裡區域的情況，與宗門其他區域進行對比。”
“若此地能一直保持安穩，而外圍混亂持續甚至加劇……”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將是鎮運者猜想最有力的旁證。
李長老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一切暗中進行，勿要擾攘。”玄霄真人最後道。
“對外，各堂按常規流程處置問題，該修的修，該換的換。至於林玄……”
“待其從秘境歸來，本座，再與他談談。”
這次，或許不能再簡單用賞賜或職位去衡量了。
那孩子要的，似乎根本不是這些。
眾人領命退去。
密室重歸寂靜。
玄霄真人獨自坐在主位，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標滿問題點的圖表上。
最終，停留在西南角那片小小的空白區。
木屋簡陋，方圓半裡，草木欣榮，瑣事安寧。
與宗門其他地方的喧囂混亂，宛如兩個世界。
燭火劈啪一聲，爆開一朵燈花。
玄霄真人望著那跳躍的火光，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
青衫半舊，麵容清秀，站在淩雲大殿的角落，安靜得不像話。
慶功宴上，眾人對楚雲狂的讚譽如潮水般湧來，那孩子隻是低著頭，慢慢剝著一顆靈果。
後來他站起身，說蛟龍是他殺的。
滿殿鬨笑。
再後來，他自請貶為雜役，減半例俸。
玄霄真人當時以為，那是心灰意冷，是自暴自棄。
可現在想來，那孩子眼神深處，從未有過半分頹喪。
隻是越來越沉寂。
“林玄……”
玄霄真人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複雜難言的情緒在眼底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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