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尤半仙還坐在屋簷下,臉微微仰起,朝向灰白色的天空。雪又開始零星飄落,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他花白的鬢角,慢慢融化。
他一隻手握著那盒雪花膏,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劃著什麼,側影在漸漸密集的雪幕中,顯得既孤獨,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紮根於這片土地的韌性。
那個畫麵,以及剛才的還未發生就停止下來的衝突,一起深深印在了菜菜子的心裡。
回程的車上,千代子抱著裝有扇麵畫的紙盒,輕聲問:“小姐,那盒雪花膏……您不是一直很珍視嗎?”
菜菜子望著窗外飛逝的雪景,在本子上緩緩寫下:「正因為珍視,才送給值得的人。」
她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字跡很輕:「而且,那是母親喜歡的東西。送給救了別人的人,母親若知道,也會高興吧。」
千代子看著那行字,若有所思,不再多問。
車窗外,雪越下越大。菜菜子低頭,手指輕輕撫過琴譜封麵上那行被汙損的法文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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