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退學的決定做得乾脆利落。
輔導員勸了她兩回，舍友們抱著她嗷嗷哭了一晚上，說捨不得她走，說以後誰給她們帶飯。
孟知雪笑著跟每個人擁抱，答應以後有空一定回來找她們吃飯，然後毫不猶豫地奔向「再次高考」這條路。
她被顧太太安排住進了顧家。
顧家別墅有主樓和副樓之分，原本顧太太給她安排的房間在主樓的一層，雖然和顧淮樓上樓下隔得比較遠，但還是在同一個大空間裡。
但她自己要求，住到了管家等人所住的副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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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淮不知道的時候，她和顧淮正式成了「同學」。
這一次見麵，顧淮的驚訝，也在她預料之中。
她晃了晃手：「成為同學，你不開心？」
「……」顧淮回過神來，「開，開心！」
……
接下來的一個月。
白天，顧淮到學校上課，晚上回家補習。
孟知雪也被顧太太安排進了同一所學校的復讀班，日程和他幾乎一致。
兩人教室隔了兩棟樓，課間偶爾能在走廊上遠遠望一眼，但次數不多。
多半時間，兩人在學校是見不到的，沒那麼湊巧的事。
晚上回到顧家，兩人倒是會一起在書房裡上家教課。
課程方麵，語數英綜合輪流排。時間是從七點到十點，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安排得算是比較滿，但對於基礎薄弱的兩人來說很有必要。
一開始，顧淮是興奮的。
他的興奮藏都藏不住，每天晚上走進書房。看到孟知雪坐在書桌邊低頭做題，他就覺得渾身都是勁。
家教老師講什麼他都能聽進去，筆記寫得前所未有的工整，用「洗心革麵」來形容他都不為過。
孟知雪仿佛是他的貓薄荷，吸一口就能心花怒放，吸兩口之間得道成仙。
就算有時候走神，孟知雪敲敲桌麵提醒他認真，他就會打起精神，重新集中注意力。
但這樣過了一個月之後，顧淮漸漸有點鬱悶了。
他感覺自己被下套了。
之前他還能時不時去找孟知雪，和她輕鬆自在的相處一會兒。
但現在，他發現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他和孟知雪都處於被監控的狀態，幾乎沒有任何自由。
學校不是談戀愛的地方，別說孟知雪不可能答應在學校和他曖昧，他自己都會為她著想，不想讓她被親媽為難。
但在家裡，他們雖然一起補習，卻也幾乎沒有時間說說話，聊聊天。
每天都是上完家教課就分開，沒有任何私人時間。
他總不可能當著家教老師的麵那什麼……
他也要麵子。
更別提，顧太太偶爾會端著果盤送溫暖，他更不願意在親媽麵前放肆，不想讓親媽覺得是孟知雪「帶壞」了他。
人多眼雜，他什麼小心思都隻能忍著。
別說「親親抱抱舉高高」了，就連說話都要非常注意，非常正經。
顧淮：「……」
漸漸的，他那股被談戀愛驅動的學習熱情明顯冷卻下來。
雖然不至於放棄，也沒有消極抵抗，每天按時上學，家教老師安排的學習任務也都在完成，但就是沒有之前那麼積極了。
他的變化，不止孟知雪注意到了，顧太太也注意到了。
這天晚上補課結束，顧太太把孟知雪叫到自己書房隔壁的小會客室。
關上門，親自給她倒了杯花茶。
「孟知雪……」顧太太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應該也注意到了，這一陣，顧淮的狀態越來越不行了。」
孟知雪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點點頭。
顧太太嘆了口氣：「以前他學習再差，但每天勁頭是足的。這幾天明顯沒精打采的，做題都像是在應付。」
「我觀察了一下，他就是想跟你親近，但又沒什麼機會，憋著了。」
孟知雪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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