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皇阿瑪在世時，對他們何等優待？賜宅子，給俸祿，許他們傳教。他們就這麼回報？”
弘時適時開口：“皇阿瑪，兒臣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怎麼說？”
“您想啊，”弘時走到胤禛身邊，指著摺子上的內容，“他們為什麼要刪改這些？如果隻是普通的地理記述，刪了也就刪了。可他們刪的，全是軍事要塞、兵力部署、戰略要地。這說明什麼？”
胤禛看著他：“說明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
“對！”弘時點頭，“不想讓我們知道，就意味著他們自己知道。知道了想幹什麼？無非兩種可能：一是自己想來占，二是給別人指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那些傳教士，說是來傳播福音，可他們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本國供著？他們到底是誰的臣子，聽誰的命令？”
胤禛眼神一凜。
弘時繼續拱火：“兒臣聽說，西洋諸國，國王和教皇平起平坐。傳教士出國，都要向本國國王宣誓效忠。他們來大清，真就隻是為了傳教？”
胤禛臉色更難看了。
弘時繼續說：“那些傳教士自己寫的書裡，不都吹噓他們國王多麼英明，國家多麼強盛嗎？既然國王那麼英明，怎麼會放任臣民千裡迢迢來大清，就為了勸人信上帝？”
胤禛的臉色果不其然變得奇差無比。
“那弘時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辦？”胤禛問。
弘時想了想：“兒子覺得，不能打草驚蛇。那些傳教士在京裡經營多年，上下打點，關係盤根錯節。要是貿然動手，他們肯定有防備。”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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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穩住他們。”弘時說，“阿瑪可以假意嘉獎，說他們翻譯典籍有功，賜些財物，以示信任。人在得意的時候，最容易放鬆警惕。”
胤禛點頭：“然後呢？”
“然後……”弘時笑了，“讓人盯緊他們。他們做什麼，見什麼人，寫信給誰，說了什麼話，全都記下來。等摸清了他們的底細，再一網打盡。”
胤禛沉吟片刻，點頭：“可行。”
他當即叫來夏刈。
胤禛也沒瞞著弘時，直接吩咐：“從今天起，粘桿處加派人手，盯緊京裡所有西洋傳教士。他們去了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寫了什麼信，全都給朕記下來。記住，要隱秘，不能讓他們察覺，察覺了的都偷偷解決掉。”
“嗻！”夏刈領命而去。
胤禛又提筆寫了一道密旨，讓蘇培盛送去鹹安宮：“告訴允禔、允礽，繼續篩查宮中所有西文典籍。所有原稿，一字不落地直譯出來，密折專奏。”
“嗻。”
夏刈走後，胤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弘時貼心兒子屬性上線，乖巧地給胤禛倒了杯茶：“皇阿瑪喝口茶，緩緩神。”
胤禛接過，抿了一口，忽然問：“弘時，你想不想學洋文？”
弘時眼睛一亮：“想！”
“為什麼想？”
“兒臣想，既然那些傳教士能仗著我們不懂洋文糊弄我們，那我們就該學會他們的文字，看他們還能怎麼糊弄。”
弘時說得義正詞嚴，“再說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咱們連他們說什麼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防他們？”
弘時上輩子為了考研考博，不光大學英語六級拿了650分，雅思和托福也分別拿了7分和102分，用不上也太可惜了。
胤禛笑了：“說得好。那從明兒起，你就開始學。朕給你找老師……”
“不用找老師。”弘時趕緊說，“兒臣可以去跟九叔學。九叔不是從小就愛跟傳教士廝混……不是，是交流嗎？他的洋文肯定好。”
胤禛想了想，點頭：“也好。不過光跟老九學還不夠。那些傳教士……朕另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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