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海關監督啊。”弘時眨眨眼，“粵海關管著洋商貿易，蔣大人去了，可以接觸最完整的貿易數據、洋商名單。而且他是朝廷大員，召見各國商館大班名正言順。這不就能打探消息了嗎？”
胤禛笑了：“你小子，腦子轉得挺快。”
他又問：“還有呢？”
“還有高晉大人。”弘時說，“香山縣知縣，離澳門近。他可以定期巡閱澳門，結交葡萄牙理事官。而且治水是個好由頭——治水就得四處勘察，勘察就能看到很多東西。”
胤禛點頭：“高晉學問好，人又細緻，適合這個差事。繼續。”
“阿裡袞。”弘時說，“他懂軍事，可以去浙江水師。西洋戰艦什麼樣，炮位多少，水手怎麼操練，這些隻有懂軍事的人才看得出來。”
胤禛想了想，覺得可行：“阿裡袞確實合適。他阿瑪是武將，他從小在軍營長大，對軍事應該很清楚。”
“最後是李衛。”弘時說，“他可以去福建當觀風整俗使。一來福建那邊洋商也多，二來他手段硬，能鎮住場子。而且……”他頓了頓，“可以讓他協調閩、浙、粵三地的情報，做個總攬。”
胤禛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這樣吧，朕開個小會。就朕、老十三、張廷玉、海望、蔣廷錫、戴鐸，加上你，七個人。咱們好好議議這事兒。”
弘時心裡樂開了花：“兒臣遵旨。”
該死的洋人，我不收拾你們豈不是白穿越了。
三日後，養心殿。
七個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攤著地圖和各種資料。氣氛有些凝重，但還算輕鬆——畢竟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胤禛開門見山：“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西洋諸國，可能對大清圖謀不軌。”
張廷玉等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皇上最近的硃批裡透出的意思很明顯——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震。
“皇上，此事可有實證？”張廷玉問。
胤禛讓蘇培盛把允禔、允礽、允祉、允禟的翻譯成果拿上來。幾人傳閱一遍，臉色都變了。
“這……這是欺君！”海望氣得鬍子發抖。
蔣廷錫比較冷靜：“皇上，這些傳教士在京裡，咱們可以盯著。可沿海……”
“朕正要說這個。”胤禛看向弘時，“弘時，你把你的想法說說。”
弘時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廣東、福建、浙江沿海：“兒臣覺得，咱們得派幾個人去這兒。明麵上辦差，暗地裡查探。”
他把之前跟胤禛說的那套又講了一遍。蔣廷錫去粵海關，高晉去香山，阿裡袞去浙江水師，李衛去福建觀風整俗使。
幾人聽完，都陷入沉思。
允祥先開口：“弘時這個思路不錯。蔣大人去粵海關，確實名正言順。而且蔣大人心思縝密，適合這個差事。”
張廷玉點頭：“高晉去香山也合適。他學問好，又細緻，治水這個由頭也挑不出毛病。”
海望補充：“阿裡袞懂軍事，去水師正合適。李衛……李衛去福建倒是可以，但他那個性子，會不會太張揚？”
胤禛笑了：“張揚才好。他要是不張揚，怎麼鎮得住那些地頭蛇？再說了，朕就是要他去攪渾水。水渾了，才好摸魚。”
幾人都笑了。
蔣廷錫拱手：“臣願往廣東。”
“好。”胤禛點頭，“不過你去了，戶部這邊……”
“皇上放心。”允祥大概是和他親愛的四哥染上了不好的東西，開口就是坑弟弟，“可以讓允禑兼著。他管糧倉本來就是戶部的差事，接手續管全麵工作順理成章。”
胤禛想了想，點頭：“行，就讓允禑兼著，他那個糧倉的活兒也繼續幹吧，反正本來就是戶部的工作。”
弘時心裡給十五叔點了根蠟：得，又加活兒了，不過這次可不是侄子坑你。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胤禛拍闆，“蔣廷錫去粵海關，高晉去香山，阿裡袞去浙江水師，李衛去福建。你們去了之後，密折專奏。記住，要隱秘，不能打草驚蛇。”
“臣等遵旨！”
會議結束，胤禛突然想起來弘時的伴讀，問弘時：“對了，你那些伴讀，最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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