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伸手指向廠房東北角的製高點。
「攝像頭裝在那裡。角度調高一點，能俯瞰全場。線路順著舊配電槽拉出去，但記住一點——絕對不要碰地下室的任何東西。」
電工越聽越心驚肉跳，後背一陣發涼。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給你老板一個能看見的答案。人隻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才會覺得安全。」蘇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兩個小時後，隱蔽攝像頭安裝完畢。
它完美地拍到了幾台生鏽的印刷機，以及蘇晨每天搬運、拆卸舊電腦主板的畫麵。當然，電工和他的老板永遠不會知道，這個畫麵在明天就會被蘇晨截取並設置成自動循環，每十六小時還會通過AI微調衣服的褶皺和光線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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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幫派能看到。
就算真有防衛省的人順著幫派的線路反向監控，也隻能看到一個落魄的中年人在辛苦倒騰電子垃圾。
這就是最完美的偽裝——將計就計的陽謀。電工離開前，蘇晨掏出五萬日元，塞進他僵硬的手裡。
「這算什麼？」
「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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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說出去？」
「你會說。但你老板聽完後，絕對不會再派第二個人來。」
「為什麼？」
「因為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這裡，他也就放心了。黑幫求的是財，不是好奇心。」
電工把錢胡亂塞進口袋，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高橋先生，你這種腦子的人……在這裡做二手電腦，真的挺可惜的。」
蘇晨麵無表情地拉下沉重的卸貨門捲簾。
「我也這麼覺得。」
當天夜裡，地下防潮庫正式啟用。
最外層，蘇晨擺放了兩排正在全功率運行的報廢伺服器。這些機器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唯一的目的就是製造正常的數據中心熱源，用來欺騙可能在空中掃過的紅外熱成像衛星。
第二層是獨立供電區，連接著靜音柴油發電機和高容量蓄電池組。
而在最深處，是一間僅有六平方米、被鉛板和銅網死死包裹的物理隔絕室。
這裡沒有無線網卡，沒有藍牙模塊，沒有任何一根外接線路。進出數據隻能通過一次性物理存儲介質。一旦核心設備斷開電源，連時間的流逝都隻能依靠牆上那塊滴答作響的機械鐘來記錄。
這就是黑客領域的絕對禁區——「氣隙係統」。
蘇晨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將從西伯利亞截取的那塊裝有方塊A核心資料庫的硬碟，極其小心地推入機架。
他沒有立刻通電。
東京防衛省周邊，絕對密布著「梅花K」布下的電子天網。隻要這塊帶有方塊A底層邏輯的硬碟接入任何一網設備，哪怕隻有零點一秒的數據交換，他也會在瞬間被鎖定坐標。
他需要兩套絕對隔離的係統。
一套負責接觸外網，製造假身份，收集防衛省的公開情報。
另一套，也就是眼前這台，隻負責在黑暗中暴力解析核心資料庫。
兩套設備之間，不能有任何直接的數據往來。連敲擊的鍵盤都不能共用。
蘇晨用金屬隔板封死最後一條線槽，又在隔絕室的門縫內側，用鑷子粘上了一根細不可察的白線。
誰若是趁他不在開過這扇門，白線就會斷裂。
電子報警係統永遠有被頂級黑客欺騙的風險，但在蘇晨眼裡，最原始的機械痕跡，才是最可靠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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