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然是一家人,那方才幽梅幫我,老祖為何攔著?”
幽家老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歎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賢婿有所不知,方才老朽攔她,也是情非得已啊。”
“你想想,秦家勢大,我若當眾表態支持幽梅,秦家必定傾力報複。”
“屆時幽、秦兩家火並,業火域必定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老朽身為幽家老祖,不得不為全族上下的性命考量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紅,仿佛真是一個為了族人忍辱負重的長者。
林陽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老祖深明大義,倒是我氣量小了。”
幽家老祖聞言一喜,連連擺手:
“不怪不怪,都是一家人,說開了便好。”
“賢婿,咱們這便回幽家,我讓人好好擺上幾桌桌,給你接風洗塵!”
林陽笑了笑,沒有挪步,隻是淡淡道:
“接風就不必了,我今晚還有事。幽梅剛煉化幽冥珠,需要回去穩固境界。”
幽家老祖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瞬,隨即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他轉頭看向幽梅,目光裡多出幾分懇切:
“幽梅啊,你既然回了業火域,明日若得空,還是回家一趟。”
“你爹和你娘,也多年沒見著幽陽了,總念叨著。”
幽梅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她別開視線,聲音冷淡:
“改日再說吧。”
說完,也不等幽家老祖再開口,挽著林陽的胳膊便朝城東方向走去。
幽家老祖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長街儘頭。
他臉上那副熱絡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良久,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來人。”他低聲喚道。
一名幽家暗衛從街邊陰影中無聲掠出,單膝跪地。
“去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傳回酆都城。”
“就說……秦家交出了城防軍和執法堂,現在,業火域由我們幽家接管!”
暗衛應了一聲,轉瞬消失。
……
城東小院中,青幽妍正抱著幽陽坐在門檻上,望著城西方向。
當林陽和幽梅推門進來的瞬間,她猛地站起身,險些把懷裡的小幽陽顛醒。
“你們總算回來了!”青幽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眼眶微紅,“我看到西邊天都燒紅了,還以為你……”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目光在幽梅臉上停了一瞬,又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幽梅走過去,從她手中接過睡得迷迷糊糊的幽陽,低聲道:
“沒事了,都已經解決了。”
青幽妍點點頭,又忍不住偷看了林陽一眼,見林陽身上雖是有些狼狽,但氣息沉穩,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幽梅抱著幽陽進了正房,將孩子輕輕放回床上。
林陽和青幽妍也跟了進去。
屋裡的蠟燭燃了一半,暖黃色的光映在幽陽粉嫩的小臉上。
小幽陽翻了個身,嘴角還掛著一點亮晶晶的口水,渾然不知今夜他的爹娘經曆了怎樣一番腥風血雨。
三人走出幽陽的房間,在大堂的桌邊坐下。
幽梅轉過身看向林陽:
“今日多虧了幽冥珠,否則單憑我這點修為,連秦家那幾個長老的攔截都闖不過去。”
“這珠子……”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幽綠色的光芒已經變得溫潤柔和,像是與她氣息相融。
林陽笑道:
“幽冥珠本就是冥界至寶,你能煉化一部分,便已是一大助力。”
“若假以時日全部煉化,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鎮得住業火域。”
幽梅撇了撇嘴:
“你怎麼老想著不在我身邊?又想跑回陽界去?”
林陽哈哈一笑,伸手將幽梅和青幽妍一邊一個摟進懷裡,低聲說道:
“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我的兒子,還有他娘。”
幽梅輕輕推了他一下,到底沒有掙脫,隻是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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