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
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上著一所平平無奇的普通院校,學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傳媒專業。
她生活中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她的那位站在那裡就漂亮得仿佛天神下凡一樣的舍友林千亦。
和江許不同,舍友一入學就被送上了校園論壇的熱榜,關於她的各種背影照側臉在論壇裡漫天飛。
她的追求者無數,但是舍友很高冷,無論誰都不能得到她的一張笑臉。
據說林千亦其實某個大家族裡出來的,因為惹惱了家主,被下放到他們這個三線小城市了。
而江許,是寢室裡第二高冷的人。
具體表現為她常常披散著她的頭發,喏喏低著頭掩蓋住自己的臉,和誰說話都細如蚊呐,不善交際,於是也誰也不理。
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著林千亦那張漂亮的臉蛋發呆,然後開始在角落裡獨自陰暗,憑什麼自己不能像林千亦那樣漂亮引人關注。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猙獰的傷疤,從眼尾一直延伸到下頜,幾乎所有人都曾經被她的容貌嚇到過。
小組作業時,她們常常以宿舍為單位組隊,需要出鏡的時候,大多都是林千亦負責出鏡,而江許隻能縮在鏡頭之後,看著屏幕裡神情冷淡卻落落大方的漂亮美人。
她討厭林千亦,也討厭她的那一張臉。
大二那一年,直播行業發展如火如荼,恰巧老師又布置了“要求不限平台粉絲累計五千才所及格”的作業。
江許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猙獰的傷疤,心裡暗暗做了決定。
“我要抓住這一次的……嗯……機會?賺好多的錢,住進超級無敵大房子裡!”
[還有治好臉上的傷疤。]
“還有治好臉上的傷疤!”
[比林千亦,比所有人都要有錢。]
“比所有人都要有錢!”
[但是,讓宿主過的好更重要。]
“嗯!”
江許盤腿坐在床上,掀開床簾看一眼外麵擁擠的走道。
這是一所有些年頭的老學校了,宿舍裡的配置大多陳舊,江許被分配到的還是舊宿舍樓,一間寢室是八個人的上床下床,走道裡擺放著八張她們的小桌子。
除卻江許和林千亦,宿舍裡都是性格開朗的女生,知道她們兩人不喜歡交際,也沒有來打擾過她們,大多數都止步於禮貌性和必要性的社交聊天。
她們說說笑笑地坐在桌子旁,互相幫對方調整著直播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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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準備通過直播的形式來完成作業,昨天晚上江許無意中聽她們聊天,她們六個人似乎是想做聊天類型的直播。
江許沒有接觸過這些,也不太了解,好奇從床簾的縫隙裡盯她們幾眼,又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打開了手機。
她要做什麼類型的直播呢?
依照她的人設,她應該是不太好意思在宿舍裡直播的吧。江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果然還是需要搬出去住。
她在這個擁擠的宿舍裡住了一個多月,她已經開始懷念她上個位麵住著的大別墅了。
世界意識為了方便,直接給江許捏造了一個孤兒的身份,編造了有關她的記憶,植入位麵角色的腦子裡。
雖然江許不過是一個月前才出現在這個位麵的,但在其他人的心裡,她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著完整生活軌跡的人。
江許的存款非常堪憂,卡裡留著“江許”上大學後兼職存的幾千塊錢,這幾千塊錢需要負擔她今後的生活費和寢室裡電費水費分攤,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學習花銷。
而很不巧的,江許剛來的時候去她兼職的地方看了一眼,一個小餐館,她每天沒課的時候要去做客人最多的那幾個小時,她馬馬虎虎做了一天,累的她回到宿舍裡癱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一不小心逃課了。
好累,不想做,江許看一眼銀行卡裡的餘額,還是把兼職給辭了,先用著餘額生活了一個月,每天渾渾噩噩的上課下課,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學了什麼。
“好累。”江許抱著枕頭趴在床上,壓低了聲音,“我可以退學嗎?”
[我去向世界意識詢問。]
【不用問了,不可以。】
世界意識銀灰色的字體浮現在空中。
“那你可以給我彩票的號碼嗎?”
【不可以。】
江許半張臉埋進枕頭裡,麵無表情地盯著祂。
【你該做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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