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空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如同天書般的公式：F1×L1=F2×L2。
“這個公式，就是杠杆定律的數學表達。F代表力，L代表力臂……”
剛剛還興致勃勃的矮人學員們，一看到這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立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愁眉苦臉。
“這……這畫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用符號來表示？我隻要知道把石頭墊在下麵就能省力氣不就行了？”
“頭疼……我的腦子要變成一團漿糊了！”
理論知識的枯燥，和實踐操作的有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矮人們對於動手操作表現出極高的天賦，但對於抽象的理論概括，卻感到萬分頭疼。
緊接著，是巴林·鐵砧大師的第一堂《符文基礎學》。
巴林大師的教學風格，就直接多了。
他走到那塊作為教具的花崗岩石板前，拿出刻刀，對學員們說：“看好了，今天我們學最簡單的‘力量符文’。”
“它的作用，是小幅度增加持有者的力氣。”
他一邊刻畫，一邊講解：“符文的每一個筆畫，都必須一氣嗬成，不能有絲毫停頓。”
“你們要用心去感受，感受刻刀與石板的共鳴，最重要的是將你們自己的意誌和魔力，注入到這個符號之中……”
他刻完後，讓之前那個嘲笑王教授力氣小的年輕矮人上來。
“博林，你來，試試舉起這塊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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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博林的年輕矮人，憋紅了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隻能將石板抬起一個角。
然後，巴林大師讓博林將手按在剛剛刻好的“力量符文”上。
“再試一次。”
博林將信將疑地再次發力，這一次，他隻感覺一股暖流從手掌傳遍全身，原本重愈千斤的石板，竟然被他怒吼著舉過了頭頂！
“哇啊啊啊！我做到了！”博林興奮地大吼，其他矮人學員也紛紛發出羨慕的喝彩。
而另一邊，作為“插班生”的大秦嶺戰士們，則陷入了和矮人聽物理課時一樣的困境。
“意誌和魔力注入？”一個戰士小聲問旁邊的戰友，“怎麼注入？用意念嗎？這玩意兒有科學依據嗎？”
“共鳴？跟誰共鳴？跟石頭的分子共振嗎？頻率是多少赫茲？”另一個戰士拿著筆記本，卻不知道該如何記錄。
“這不唯心主義嗎？違反了我們從小接受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啊！”
文化的碰撞，在第一天的課堂上就體現得淋漓儘致。
大秦嶺的科學體係，嚴謹、精確，可重複，但對於矮人來說過於抽象。
矮人的符文體係，強大、直觀，充滿了神秘的美感，但對於習慣了邏輯推理的大秦嶺士兵來說，又顯得過於“玄學”。
下課後，倉庫裡依舊熱鬨非凡。
一群矮人圍著王長空，七嘴八舌地問著各種實際問題：“教授，這個杠杆，能用在我們的鍛錘上嗎？怎麼才能打出最省力的錘子？”
而另一群大秦嶺的士兵，則圍住了巴林大師，好奇地研究著符文：“大師，這個符文的能量轉化效率是多少？有沒有辦法用電來驅動它？”
易天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幅充滿了矛盾與和諧的畫麵，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體係，就像兩個巨大的齒輪，在最初的接觸時，必然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隻要找到了正確的齧合方式，它們終將帶動彼此，共同轉動起一個嶄新的時代。
——
聯合技術學校的課程步入正軌的同時，南嶺堡外的“黎明穀工業示範區”的建設，也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選址，正如易天最初提議的，是在南嶺堡東側十公裡外，一處三麵環山、唯一開口的位置在南嶺堡的守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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