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人太多了，莫離和小黑站在走廊裡，沒有進去打擾。
小黑趴在病房門的玻璃窗上往裡看，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好奇和歡喜。
「狐狸，你看剛出生的小寶寶好小好弱啊。」她輕聲說。
莫離站在她身後，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唇角微揚：「嗯，剛出生的嬰兒都這樣的。」
小黑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狐狸，你說我們以後會有孩子嗎？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會不會也有角？還是會有毛絨絨的尾巴？」
莫離微微一怔，耳根悄悄紅了。
「……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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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想了想，忽然笑了，眼睛很亮：「那一定很可愛！」
莫離緊握著小黑的手，萬年孤寂的心在這一刻被填得滿滿當當，之前的那點不平與埋怨瞬間煙消雲散。
走廊儘頭，拐角處。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縮在角落裡，手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繈褓，目光死死盯著那間熱鬨的病房。
她身材瘦小，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一雙眼睛卻異常精明，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每一個進出那間病房的人。
剛才那一大家子人從產房門口一直跟到病房，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男的，那女的，還有那五個孩子……衣著打扮雖然低調，但料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能穿得起的。
尤其是那五個孩子，一個個白白嫩嫩、粉雕玉琢，比年畫上的娃娃還好看，光是身上佩戴的那些小玩意兒，就夠尋常人家吃好幾年的。
這五個要是到她手裡……
還有那對年輕夫妻，男的俊女的俏，氣質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個女人，雖然穿著簡單，但舉手投足間那股子從容勁兒，絕不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
「有錢人……」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她在這家醫院蹲了半個月了，一直在物色目標。
其他小孩剛出生不是女孩子就是黑黝黝瘦巴巴品相不好，賣不上價錢，可這一家子……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跳加速。
要是能把這個孩子弄到手，她短期內都不用愁了。
不，不光是賣。
她盯著那間病房，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剛才她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大家子人對這個剛出生的孩子寶貝得不行，恨不得把孩子捧在手心裡。
還有那五個孩子，一個個爭著搶著要看小弟弟……
這樣的家庭，要是她的孩子也能過上這種日子……
她低頭看了看繈褓裡裹著的嬰兒。
那是她的孩子，昨天剛生的，就在這家醫院的另一間病房。
她男人早跑了，她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實在養不起了，這個小的，她本來就想找個好人家送出去，可現在……
一個歹毒的計劃在她腦子裡慢慢成形。
換！
把她的孩子和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換掉。
憑什麼他們生下來就什麼都有，他的孩子也要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她的孩子也要過上那種好日子，吃好的穿好的，還有那麼多人疼愛。
至於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管他呢，遇見她，隻能怪他命不好。
她緊緊攥著布包，指甲嵌進掌心，眼睛死死盯著那間病房。
———
病房裡，沈鐵柱在長輩的指導下餵完奶，把念安放在旁邊的小床上，小傢夥吃飽喝足，睡得正香。
他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媳婦的手，另一隻手時不時去摸摸兒子的小臉，憨厚的臉上滿是傻笑。
「鐵柱，你老摸他乾嘛，一會兒摸醒了你哄。」周紅梅嗔道。
「我就輕輕摸摸。」沈鐵柱憨憨地笑，「我兒子，長得真好看。」
趙玉珍和陸佩文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在這兒守著孩子，我們先回去準備準備。」趙玉珍站起身，「就要過年了，家裡還一堆事呢。」
陸佩文也點頭：「對對對，紅梅你好好休息，鐵柱你照顧好她們娘倆，我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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