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在台下無數的歡呼驚歎聲中，陳川樸原地凝望了陳月亮許久，終於走出會議的囚籠，奔向心之所向的自由。
他狂奔向陳月亮，台下不知為何，發出了更多的歡呼和驚歎。
“伏西和李媧，人類之祖，末日之時，終於重聚！”
身後傳來那個貌似伏西之人清晰的話語。
“諸位月光，福日光臨，恩典達及，咱們吃的苦沒有白吃，咱們遭受的痛不是虛幻，今日我們見證了這一奇跡！”
聲音還在繼續，陳川樸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因為他已經來到了陳月亮的麵前，不算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遮擋。
他還未來得及與她對視或是說話，台下有人大喊了一聲“我不信”，衝上了月亮台。
陳川樸並沒有看到此人的慘相，這人本來就隻有一手一腳，卻不知從何而爆發出來驚人之力，像隻跳蟲般高高朝著陳月亮的方向跳了過來，接著被瞬間彈開。
酷似伏西的男子露出神秘且欣慰的微笑，“看吧，隻有始祖才能靠近始祖。”
陳川樸終於聽明白他這番話中隱藏的諸多信息，這是個什麼神秘教派，教派奉陳月亮為李媧，李媧不可接近，陳川樸不知為何接近了她，所以被那男子稱為了另一位人類之祖——伏西。
伏西，伏羲。
李媧，女媧。
陳川樸終於在腦袋的最深處翻出了這一對最為古早的神話時代的人物。
可他想不通究竟為何如此，他也不想去多想。
因為陳月亮這時候對著他笑了一下。
“嘻嘻。”
“陳月亮。”陳川樸一路上心裡並沒有太大波動，這時候突然驚慌起來。
眼前變成了“李媧”的陳月亮，麵容沒有改變，但是她的神態和表情，則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種神態，陳川樸極其熟悉，在研究所裡，幾位重度“矯正者”，在矯正失敗後，都是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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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名稱叫“神經認知退化”，研究所裡戲稱“早年癡呆”，說得直白難聽點，就是電子中毒之後，大腦受損，變成了智障。
“嘿嘿。”
陳月亮又朝著他笑了一笑。
“你……你好美。”
不等陳川樸開口，她莫名其妙地先說了這麼一句。
“你……”她的聲音居然沒有變，還是那般親切悅耳，陳川樸愣了兩秒，這才將話問出，“你……你記得我是誰嗎？”
“你……好美。你是最美麗的公主。”
得到的回答，依舊有些摸不著頭腦，仿佛是剛學會說話的孩童在自言自語。
“是我……我是陳川樸。”陳川樸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是你，不，是我，你是最美的公主。”
得到的回答依舊，隻是陳月亮每次一開口，台下便響起無數的驚呼和讚美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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