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常識的數據。
這不是普通的做空。
林舒芸將大衍帝國的“空間拓撲折疊算法”，偽裝成了一套高頻交易模型，直接砸進了市場。
這套算法沒有止境。
它在每一次交易中，都會自我複製，並以指數級的速度向下砸盤。
當原油價格變成“負一億美元”一桶的時候。
黑碑的邏輯中樞，終於卡殼了。
月球背麵。
那塊巨大的殘破黑碑，表麵瘋狂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它無法理解這個數據。
在它的底層邏輯中，商品的價值不可能趨近於負無窮大。
為了修正這個“邏輯錯誤”，黑碑本能地調集了所有用來攻擊冰島算力中心的龐大算力，試圖去填補這個金融市場裡的漏洞。
它開始動用它的高維算力，在地球的網絡裡瘋狂買入“負數”的原油期貨，試圖將價格拉回正軌。
“咬鉤了。”
西伯利亞的雪原上，林舒芸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白氣。
她看著屏幕上那股突然掉頭的數據洪流。
“低維的窮鬼。貪婪就是你最大的死穴。”
“玉兔零號。關門。”
林舒芸重重敲下回車鍵。
就在黑碑的全部算力，湧入那個名為“原油期貨”的數據池的瞬間。
林舒芸直接切斷了那個數據池與全球互聯網的底層路由節點。
洋蔥路由協議被她暴力篡改。
她把華爾街的交易係統，變成了一個隻進不出的“克萊因瓶”。
黑碑那足以燒毀全球服務器的龐大算力，被死死地困在了一個虛擬的金融數字遊戲裡，陷入了無限的死循環。
“轟——”
冰島算力中心。
備用冷卻係統啟動。熔斷的服務器重新通電。
綠色的指示燈一排排亮起。
算力，回歸。
“通道重建完成。”
林舒芸轉過身。
那塊懸浮在西伯利亞凍土深處的巨大晶體核心，在接收到冰島算力中心傳來的龐大激活序列後，爆發出直衝雲霄的幽藍色光柱。
光柱刺破了紫黑色的雲層，直指外太空。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這種震顫不是地震。而是一種深達地幔的共鳴。
通訊頻道裡，傳來了圓圓興奮的嘶吼聲。
“母後！馬裡亞納海溝熔爐已被激活！海底地殼正在發生磁極偏轉！”
“太平洋的洋流倒流了！這顆星球的動能，正在被強製抽取！”
林舒芸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晃了晃，單膝重重地跪在雪地裡。
一口發黑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出，灑在潔白的雪麵上，觸目驚心。
“林舒芸！”顧衍之大驚失色，衝上前想要扶住她。
“別碰我。”
林舒芸抬起右手，製止了顧衍之的動作。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發出破風箱般刺耳的拉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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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十七歲的碳基肉體，在連續承受了核爆衝擊、量子湮滅、以及剛才那場跨越全球的算力絞殺後。
已經到了崩潰的最終臨界點。
哪怕有大衍帝國的納米醫療素強行續命，她的細胞端粒也已經燃燒殆儘。
肌肉纖維在溶解。骨骼在發脆。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風雪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灰色噪點。
“第一階段……地磁彈射陣列……部署完成。”
林舒芸咬破了下唇。劇痛讓她短暫地恢複了一絲清醒。
她用那隻布滿銀絲的左手，死死撐著冰冷的地麵，硬生生地重新站了起來。
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寒風中永不折斷的鋼槍。
“還剩十八天。”
她看著天空中那層被幽藍光柱刺破的雲洞。
在那個雲洞的深處。
黑北的戴森球已經初具規模。巨大的黑色圓盤，遮擋了三分之一的太陽光芒。
整個地球的溫度，正在以每年兩度的速度直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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