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看了看雲渡，又看了看雲野，最後朝著雲野又走了兩步，噗通跪在雲野的床前。
“師父！徒兒舍不得你！”
陸錦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的淌下來。
雲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陸錦的腦袋，陸錦感受到腦袋被輕輕拍了拍，立馬起身得寸進尺的抱著雲野垂下來的大腿，腦袋放在雲野的膝蓋上。
不多時，雲野便感到膝蓋處的濕潤。
陸錦抿著嘴，並不說話，眼淚隻一味的流。
可憐的樣讓兩個大男人束手無策。
兩人自認識陸錦以來，還從未見她哭的如此傷心。
陸錦哭夠了，抽了抽鼻子，剛才渾渾噩噩的腦袋漸漸清明。
“不對。”
雲渡：“？”
“不對，師父，師兄你們都不對勁，師父你真的是飛升嗎？為什麼明明是好事，師兄和你看著都不是很開心？”
陸錦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曾經雲野和她說過的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人研究了一個陣法，能助他飛升，被上天知道後，便關閉了此界飛升上界的通道。
難道，現在沒有飛升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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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心裡咯噔一聲，隨之腦袋嗡嗡作響。
扶著冰床站起身，後退了兩步，臉上還掛著眼淚，但眼眶中不再盛著眼淚，那雙眼睛哭的時候惹人憐愛，現在認真起來，也讓人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都傾瀉出來。
兩人沉默。
陸錦：“你們說話啊？為何不反駁我，師父......”
雲野淡淡一笑，一副生死看淡的樣子，“為師的小徒兒果然聰明，等我離開後，踏雲峰便交給你，交給你師兄，我不放心。”
“師父！”
雲野想瞞著陸錦的，今日為的也是瞞著陸錦。
雖然瞞不住多久，但早知道的結局，讓陸錦晚些傷心也是好的。
他做師父的，隻能做到這樣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陸錦竟然光是看表情，再加上聯想先前他不過隨口提起的事情，便讓她直接想到了真相。
“陸錦，此界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經沒了飛升之路，那條路早就被上界的人毀了，所以為師不飛升，無非是飛升無門。”
現在，雲野無非是修為到了頂。
此界也是有限製的，他這般的修為無法突破，便要削減生命。
據他的推測，他沒幾日了。
等著等著，陸錦不僅結丹了，現在還順利結嬰了，他已經放心了。
陸錦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那掌門的師父呢？師父當年的師兄師姐呢？不是說他們都已經飛升了嗎？”
陸錦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她不想承認，她想聽雲野親口說。
雲野垂眉，“他們死於天雷之中。”
雖然無法飛升，可飛升天雷依然會出現，但這個天雷是不將人劈個魂飛魄散，是不會停止的。
當年師兄師姐拚死護下他，讓他修為倒跌，苟活了這許多年。
現在，天衍宗成了天下第一宗，踏雲峰的徒孫們也大有作為，甚至他新收的小弟子，也是聰明可愛。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他隻是不甘，為何苦苦修煉多年，到頭來，迎接他的是飛升無門，是他明知道徒兒再刻苦修煉，也無法飛升的痛苦。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雲渡走過來，手掌放在陸錦的肩膀上，寬慰道：“這些年，師父也尋了一些辦法，但都沒有用。”
“我不信，我不信！”
陸錦反駁，腦中亂的很，各種事情都在腦海中旋轉，讓她抓不到頭緒。
“師父，我來給你把脈。”
陸錦按住雲野的手腕，雲野手臂一抖，看向陸錦紅彤彤的眼睛，心下想，算了，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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