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小山坡，山坡上立著一個個石碑。
陸錦甚至不敢放開神識，她有些不敢去看那些石碑上刻著的名字。
遮住眼睛，但堵不上耳朵。
雲渡的聲音滿是憂傷：“這裡是踏雲峰最荒涼，同樣也是最熱鬨的地方，荒涼是這裡沒有人，但是鬼多的很。”
陸錦看向雲渡，這個時候，師兄還避免不了開玩笑。
“你怕鬼嗎？小師妹。”
陸錦：“這裡沒有鬼。”
修仙之人能看到鬼怪，但這裡沒有鬼怪。
陸錦大致看了一圈，這裡的石碑不少，但石碑下的白骨不多，多的是衣冠塚。
石碑下埋藏的是佩劍，是衣物，有些甚至是半塊沾了血的玉佩。
這些物品，就算有靈，也不是鬼。
“小師妹，不要這麼正經嘛！”
他當然清楚沒有，“若人死後，不是魂飛魄散，真的變成了鬼，該有多好。”
這樣，他也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
陸錦目光被其中一塊石碑吸引了目光，不自覺讀出上麵的名字：“木懷瑜？”
這個名字，和木懷瑾有什麼關係？
雲渡：“昂，那是咱們師姐，排行老三，你該稱呼一聲三師姐的。”
“三師姐？”
雲渡：“出來三師姐，我們還有四位師兄，他們在後麵呢。”
說著，雲渡還指了指，因為是四位師兄石碑被整齊的擺成一行，導致雲渡頗有指點將是的樣子。
陸錦走過去，目光在石碑上的名字上停留，將他們的名字一一記下，“四位師兄加一位師姐，那師兄你是老六咯！”
“我確實排行老六，但是怎麼你說老六這麼不好聽呢？”
陸錦：“我排行老七，既然如此，陸錦拜見四位師兄和師姐！”
雲渡看著少女盈盈一拜，心中暗暗想，師父果然沒有看錯人，他也沒有，他的小師妹真好，真懂禮貌。
“師兄，除了師姐和師兄們，其他這些人呢？”
雲渡靠在一塊石碑上，見陸錦問起，便順手拍了拍石碑，“這個，名喚昌達，器修，壞成什麼樣的法器經他的手，都能完好如初，旁邊這個是沉雁，符修，專門喜歡研究各種奇怪的符紙，若是她在，你和她一定做朋友。”
“還有他......”
雲渡講述著他的朋友，將他記憶中的朋友一一講給陸錦聽，陸錦心中感覺到雲渡深深的思念，他看著一塊塊冰涼的石碑，懷念著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等介紹到最後一個，雲渡張了張嘴，嗓子裡發不出聲音。
陸錦：“這，為何是塊無名碑？”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們相識的時候，她說她叫月歸，還十分好意思的現場作詩一首，什麼雲渡千山外，月歸萬巷中，說我同她名字般配。”
這名字，一聽就是編的。
陸錦：“既然有名字，是假名字又何妨？”
“假名字，那我供奉的香火，她還收的到嗎？”
空白碑，所有孤魂野鬼都能拿，他供奉的多些，她也能收到。
原來是這樣，陸錦突然明白了，原來師兄並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從前的師兄是一個恣意瀟灑的少年郎。
他有師兄師姐疼愛，一路外出闖蕩，途中遇到不少好友，甚至還遇到所愛之人。
但世事無常，好友多數死於非命，就連他所愛的人也離開了他。
雲渡轉過身，不去看那空白石碑，“小師妹，等你經曆的多了，便會知道，生死離別是不可抗的，我們能做的，除了接受，便是接受。”
“師兄何必勸我？你接受了嗎？”
若是接受，何必日日來此？
這石碑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定是日日來此打掃。
“師兄，我總覺得你想告訴我的，並不止這些。”
雲渡：“你可知我們當年為何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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