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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媛的眼眶當場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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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鄭輝一隻手舉著塑料袋，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看我，精神很，是不是？”
高媛媛點了點頭，然後把門拉開，讓他進來。
鄭輝換了拖鞋，把東西放進廚房，轉身的時候，高媛媛從後麵抱住了他。
她的臉埋在他的後背上，肩膀在輕輕地抖。
沒有說話，也沒有哭出聲。隻是抱著，很緊。
鄭輝沒有回頭，隻是伸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
“回來了。”他說。
“嗯。”
他們就這樣站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高媛媛鬆開手，擦了擦眼睛，擠出一個笑：“你餓不餓？我燉了排骨湯。”
“還真燉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到做到。”高媛媛轉身走向廚房，聲音故作輕鬆：“就是…味道可能沒我媽做好。”
“你媽做的我又沒吃過。”
“以後會吃到的。”
高媛媛說完這句話，突然頓了一下。
她意識到這句話裡隱含的意味，以後會吃到的，意味著帶他回家見父母。而他，已經沒有父母可以讓她去見了。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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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呢？端出來啊。”鄭輝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貫的隨意。
高媛媛吸了吸鼻子，打開鍋蓋，蒸汽撲麵而來。
“來了來了。”
……
那一晚，鄭輝在中海雅園住下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高媛媛靠在他肩膀上。
她有很多話想問。
想問他那時候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想問他在福建老家待了多久，想問他把骨灰盒從澳門帶回去的路上有沒有哭過。
但她一個都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如果鄭輝想說，他會說的。他沒說，就是不想讓這些東西再被翻出來。
電視裡播的是新聞聯播的尾巴，主持人正在念天氣預報。
“明天京城最高氣溫三十六度，局部地區可能有雷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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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鄭輝忽然說。
“去哪？”
“見個朋友。”
高媛媛“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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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偏頭看了她一眼，他在考慮要不要最近趁這個機會，解決這件事。
……
七月三號，上午。
鄭輝讓林大山送他去麗豪園。
敲門。
範彬彬幾乎是門鈴一響就拉開了。
“輝哥。”
“嗯。”鄭輝走進去，掃了一眼客廳，茶幾上擺著幾張打印出來的新聞稿件。
範彬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趕緊上前把那些紙收起來：“我就是…看了一下。”
“看就看了，又沒什麼不能看的。”鄭輝在沙發上坐下。
範彬彬倒了一杯水遞過來，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鄭輝瞥了她一眼：“有話直說。”
“我…”範彬彬低下頭，手指絞著T恤的下擺：“我就是想跟你說，以前那些事，你不想說的，我永遠不會主動問。
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說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在。”
鄭輝看著她，沉默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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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你聲樂課最近練到哪了？方老師上周給你留的作業，完成了沒有？”
範彬彬說道：“完成了，但有兩個地方我不確定處理對不對，想讓你幫我聽聽。”
“去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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