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曦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三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蕭無憂已經是個沉穩的青年，程梨逍也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
“你們去青石鎮。”她說，“那裡離營地最近，也最危險。我需要你們在那裡建立前哨，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傳訊。”
“可是師尊你……”
“我和墨前輩會留在營地。”慕昭曦打斷她，“作為最後的預備隊，隨時支援各處。”
這是謊言。
她根本沒打算留在營地。青石鎮才是她要去的地方——最前線，最危險，但也最可能第一時間發現敵人的動向。
但她不能讓徒弟們知道。因為她預感到，青石鎮……可能會成為地獄。
這種預感毫無來由，卻異常強烈。就像有聲音在她心中低語：那裡會死很多人，你不能帶他們去。
所以她騙了他們。
“去吧。”她拍拍程梨逍的肩膀，“記住，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彼此。”
蕭無憂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頭：“師尊保重。”
兩人行禮，轉身走向傳送陣。
光芒亮起，又熄滅。
現在，空地上隻剩下慕昭曦和墨幽玄。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你其實要去青石鎮，對嗎？”墨幽玄輕聲問。
慕昭曦沒有否認：“你早就知道。”
“我了解你。”墨幽玄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所以這次，我們依然一起。”
這句話很簡單，卻讓慕昭曦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反握住墨幽玄的手，用力點頭：“嗯，一起。”
但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好像有什麼聲音在警告她：留下墨幽玄，別帶她去。
可她說不出口。
青秀城。
這是一座坐落在丘陵之間的小城，人口不到十萬，以出產一種特殊的青色石材而得名。城牆不高，守軍不多，在人類防線中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
但也因此，它被凱洛斯選中，作為自己的駐守點。
“青秀城……”凱洛斯站在城牆上，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母艦上的一處觀景艙，那裡有一幅古老的地球影像——青山綠水，小橋人家，和眼前這座小城有幾分相似。
原來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懷念那種……平靜的生活。
“凱洛斯。”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凱洛斯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沃裡安，那個明明被分配到了鄰鎮，卻總能找各種理由出現在他麵前的人。
“你又來了。”凱洛斯轉身，語氣平淡，“你的駐守點在青林鎮，不是這裡。”
“我知道。”沃裡安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看向城外，“但我那邊今天輪休，過來……看看。”
“看看？”凱洛斯挑眉，“每天都有理由？昨天是‘送補給’，前天是‘交流情報’，大前天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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