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清州知州無奈歎道:“任大人,下官掌管州政,於河工唯有協辦之責。大工需征民夫,然州庫早已空虛,無力支付工食銀。若強征,恐激民變。再者,清出之淤泥需尋灘地堆放,此皆沿河鄉紳產業,補償銀錢談不攏,清出之泥無處可去,亦是枉然。”
臨清衛指揮使乾淨利落撇清乾係:“欽差大人,衛所之責,在於戍守、護漕、緝盜。這河道疏浚工程,實非武職份內之事。未有兵部明文,衛所兵丁斷不敢介入工役,此乃體製所限,望大人體察。”
任風遙靜靜聽完,臉上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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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緩緩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們每個人的難處,單拎出來都情有可原。可摞在一起,就是大明漕運的絕命書!照此說來,這運河合該淤死,朝廷合該斷糧,邊軍合該餓肚子,商人的貨物合該壞掉,是也不是?”
無人敢應,答案儘在不言中。
任風遙長出了一口氣,肅然道:
“既然舊的章程、舊的門道,辦不成事,”
“那麼,從即日起,臨清段運河疏浚事宜,由本督直轄督辦,一切舊例,暫皆廢止!”
任風遙見眾人靜聽,目光掃過一圈,意有所指地開口:
“我隻問從今往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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