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台的風裹著混沌柱碎裂的黑氣,刮過蔣誌昂染血的玄甲,激起細碎的金屬嗡鳴。他死死盯著那道玄甲身影,掌心的太初石母突然發燙,石縫中殘存的金光與對方周身的武將真氣相互牽引,在空氣中凝成金色的絲線。父親熟悉的斷嶽刀、玄甲上那道救先帝時留下的刀痕、甚至腰間懸掛的“鎮北”令牌,都與記憶中父親征戰時的模樣分毫不差,唯有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邪祟附身時的幽綠,而是帶著熟悉的溫和與堅定,讓他眼眶瞬間泛紅。
“父親?”蔣誌昂的聲音帶著顫抖,斷嶽刀在掌心微微顫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父親的殘魂明明已被公輸仇吞噬,怎麼會再次出現?
玄甲身影緩緩抬手,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輕輕拂過蔣誌昂的額頭。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額頭蔓延至全身,鎖骨處因蝕魂絲引發的刺痛瞬間消散,體內紊亂的力量也漸漸平複。“昂兒,讓你受苦了。”熟悉的聲音帶著未散的疲憊,卻依舊堅定,“之前被邪祟附身的殘魂,是我故意留下的誘餌,就是為了讓公輸仇放鬆警惕,趁機潛伏在他身邊,找到混沌祭壇的弱點。”
素之與墨後同時上前,眼中滿是震驚與欣喜。素之展開竹簡,墨字在紙麵飛速跳動:“蔣將軍,您的意思是,之前我們看到的玄甲身影,是您設下的圈套?”
蔣震點頭,目光掃過隕星台四周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公輸仇的噬魂蠱太過詭異,我隻能用殘魂作為誘餌,讓他以為已經掌控了我的意識。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觀察,終於發現混沌柱的核心弱點——它需要依靠噬魂令與三魂石的力量才能維持,一旦失去其中任何一方,混沌柱就會徹底崩塌。”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墨家的“巨子”圖騰,與蔣誌昂手中的令牌合二為一:“這是真正的墨家巨子令,當年你祖父臨終前交給我,讓我守護墨家與太初石母。之前交給你的,是我仿製的令牌,就是為了防止公輸仇奪走後用來開啟混沌祭壇。”
蔣誌昂看著手中完整的巨子令,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他握緊令牌,眼中滿是堅定:“父親,現在公輸仇已被俘虜,混沌柱也失去了力量,這場危機,終於可以結束了。”
“還沒有。”蔣震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他指向混沌柱的裂縫,“公輸仇在混沌柱中埋下了‘噬魂陣’的核心,一旦日食開始,陣眼就會自動激活,到時候整個隕星台都會被邪氣籠罩,大楚的百姓也會受到波及。我們必須在日食前,徹底摧毀混沌柱的陣眼。”
眾人不再耽擱,立刻在隕星台布下“清心陣”,將三魂石、太初石母與完整的巨子令放在陣眼處。蔣誌昂與蔣震並肩站在陣中央,父子二人的力量相互融合,紫霄文氣與武將真氣交織,形成一道金色光流,順著陣紋蔓延至混沌柱。
混沌柱在光流的照射下劇烈震顫,裂縫中的黑氣開始躁動,陣眼處隱約浮現出公輸仇的虛影:“蔣震!蔣誌昂!你們別想毀掉我的心血!就算我死,也要讓整個大楚為我陪葬!”
虛影發出瘋狂的怒吼,黑氣順著裂縫湧出,直取蔣誌昂與蔣震的要害。蔣誌昂揮刀劈向黑氣,赤金色刀光與黑氣碰撞,兩股力量在混沌柱前炸開,碎石如暴雨般飛濺。蔣震則趁機將巨子令插入混沌柱的陣眼,令牌的金光瞬間爆發,徹底壓製了黑氣的躁動。
“父親,用太初石母的力量!”蔣誌昂將太初石母擲向蔣震,石母的紫光與令牌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流,直劈混沌柱的陣眼。
“轟隆”一聲巨響,混沌柱在光流的衝擊下徹底崩塌,碎石散落在隕星台四周,陣眼處的黑氣也隨之消散。公輸仇的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化為一縷黑煙,徹底消失。
眾人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蔣誌昂看著父親,眼中滿是欣慰:“父親,我們終於成功了。”
蔣震卻搖了搖頭,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昂兒,我的殘魂撐不了太久。太初石母的力量雖然暫時壓製了邪氣,但公輸仇的‘噬魂陣’並未徹底被摧毀,它的核心還藏在皇陵地宮的‘龍脈眼’中。隻有找到龍脈眼,才能徹底消除隱患。”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標注著龍脈眼的位置:“這是先帝當年交給我的龍脈圖,龍脈眼藏在皇陵地宮的最深處,需要用完整的巨子令才能開啟。你一定要找到它,守護好大楚的百姓,完成我未竟的使命。”
蔣誌昂接過地圖,緊緊握在手中,眼中滿是堅定:“父親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龍脈眼,徹底摧毀噬魂陣的核心,守護好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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