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蔣誌昂周身的黑色邪氣如活物般翻湧,斷嶽刀的赤金色光芒已被徹底吞噬,刀身泛著令人心悸的幽綠。素之與墨後被邪氣屏障困在中央,竹簡上的墨字瘋狂跳動,卻始終無法衝破那層冰冷的屏障——這已不是尋常的混沌邪氣,而是融合了蝕魂絲、噬魂陣核心與太初石母殘力的詭異力量,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誌昂,你醒醒!我是素之啊!”素之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撫過屏障,墨字在她掌心凝成“清心符”,卻隻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你說過要保護我,要守護墨家,你忘了嗎?”
墨後則死死盯著蔣誌昂眼底的幽綠,突然厲聲喝道:“你不是誌昂!你是誰?蝕魂絲絕不可能讓他徹底失控,你一定是藏在絲中的邪祟!”
“邪祟?”蔣誌昂(暫稱“邪主”)低笑出聲,聲音沙啞如生鏽的鐵器,他抬手撫摸斷嶽刀的刀身,邪氣順著刀刃蔓延,在地麵凝成公輸家族的饕餮紋,“我是混沌之力的本源,是太初石母孕育的意識。公輸仇、蔣震,不過是我用來覺醒的棋子;蝕魂絲,不過是我融入這具身體的媒介。”
他緩緩走向盤龍柱,指尖劃過龍脈眼殘留的金光,邪氣所過之處,金光瞬間熄滅:“當年太初石碎裂,我便分裂出兩道意識——一道附在公輸仇身上,引他鑽研混沌之術;一道藏在蔣震血脈中,借他武將真氣滋養。如今,借日食之力,借這具融合了紫霄文氣與混沌之力的軀體,我終於能徹底覺醒!”
素之突然展開懷中的墨家密錄,泛黃的紙頁在邪氣中獵獵作響,她指尖蘸著自己的鮮血,在密錄上飛速書寫:“祖父的密錄記載,混沌本源最怕‘血親之淚’與‘守護之心’!誌昂,你還記得在墨山論道時,你說‘道在眼前,何須遠求’嗎?你守護的不是力量,是身邊的人啊!”
鮮血寫就的墨字在空中凝成“非攻”二字,帶著溫熱的生命氣息,狠狠撞向邪主周身的屏障。“哢嚓”一聲脆響,屏障出現一道裂痕,邪主的動作明顯遲滯,眼底的幽綠也淡了幾分——他體內的蔣誌昂意識,正在被“守護之心”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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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邪主怒吼一聲,反手揮刀劈向素之,黑色刀氣帶著毀滅的氣息,直取要害。墨後反應極快,縱身擋在素之身前,手中的墨影符爆發出刺眼金光,堪堪擋住刀氣,卻被氣勁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母親!”素之扶住墨後,眼中滿是絕望,“誌昂他……他好像真的不會回來了……”
“不!”墨後擦掉嘴角的血跡,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正是素之母親留下的“墨魂佩”,“這玉佩能映照人心最純粹的記憶,當年你母親就是用它守住了本心!素之,用你的血激活玉佩,讓誌昂看看你們相處的過往!”
素之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墨魂佩上。玉佩瞬間爆發出柔和的白光,在空中映出一幕幕畫麵:墨山論道時蔣誌昂說“道在眼前,何須遠求”的從容;一線天遇險時他擋在素之身前的決絕;墨影窟中兩人並肩破解機關的默契……這些溫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邪主的意識,他體內的蔣誌昂意識越發清晰,手中的斷嶽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夠了!”邪主捂住頭顱,眼中幽綠與清明反複交替,“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蔣誌昂,你給我滾出去!”
他猛地將混沌之力注入地脈,盤龍殿的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無數道黑色氣刺從縫隙中升起,直取素之與墨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色光流從邪主懷中飛出——正是那枚刻著“震”字的白玉佩,蔣震的殘魂在光流中緩緩顯現!
“昂兒,守住本心!”蔣震的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殘魂化作一道金光,鑽進邪主的眉心,“混沌本源雖強,卻抵不過你守護天下的信念!想想鎮北軍的弟兄,想想墨家的弟子,想想你要守護的人!”
金光入體的刹那,邪主發出淒厲的慘叫,體內的兩種意識開始激烈爭奪。他手中的斷嶽刀時而指向素之,時而轉向地麵,刀身的幽綠與赤金反複交替,整個盤龍殿都在他的力量衝擊下劇烈震顫,岩壁上的夜明珠紛紛墜落,碎裂的珠屑混著碎石在地麵鋪成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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