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程朱文臣們,包括張慎言、周儒、周文彥在內,全都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口口聲聲說漢王媚商、欺壓商賈,說商賈怨聲載道,可人家商賈自己上殿,哭著喊著力挺漢王、懇請推行一稅製!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這不是當眾打自己的臉嗎?
李文喚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撞死在金磚上!
他絞儘腦汁找的借口,被商賈們的赤誠之言,撕得粉碎!
武將們看得捧腹大笑,朱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跪地的文臣,大聲道:
“哈哈哈哈!你們這幫酸儒,睜開眼睛看看!商賈們心向漢王,感激漢王還來不及,哪來的欺壓?哪來的怨聲載道?”
“你們為了自己的貪腐利益,睜眼說瞎話,汙蔑漢王,汙蔑商賈,簡直是無恥之尤!”
柳升跟著喝道:“漢王殿下待商賈恩重如山,商賈敬漢王如再生父母,你們還想從商賈身上找文章反駁漢王,簡直是蠢到家了!”
張輔沉聲開口,語氣威嚴:“殿下一稅製,利國、利民、利商、抑貪,功在千秋,爾等休要再胡言亂語!”
夏元吉、蹇義再次出列,躬身朗聲道:“臣請殿下,即刻頒行一稅製,刻入《大明律》,昭告天下,以安商心、以穩國本!”
滿朝武將,齊齊單膝跪地,聲震殿宇:
“臣等附議!請殿下頒行一稅製!”
務實派文臣,紛紛躬身:
“臣等附議!”
此刻,奉天殿內,除了程朱一脈的殘黨,文武百官、各省商賈,全數力挺漢王!
朱高煦站在禦階之下,小馬紮旁,看著滿殿臣服的眾人,看著羞愧欲死的程朱文臣,心裡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他要的,從來不是商賈的感恩,不是朝堂的威望,而是大明的國庫充盈、貪腐遏製、萬民安樂!
一稅製,不僅斷了貪官的財路,收了天下商賈的心,更讓大明的財政,走上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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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緩緩抬手,壓下滿殿的歡呼聲,聲音威嚴,響徹奉天殿,一錘定音:
“好!本王今日監國令下——一稅製,即刻推行,刻入《大明律》,傳檄天下十三布政司!”
“戶部即日設立商稅司,專管天下商稅,僅收三十稅一之正稅,除此以外,分毫不得多征!”
“敢有官吏、勳貴、衙門盤剝商賈、索賄受賄者,無論品級高低,斬!”
“敢有商賈偷稅漏稅、哄抬物價、欺行霸市者,抄家充軍,永不寬恕!”
“士農工商,皆為大明子民,一體同仁,共享太平!”
話音落,奉天殿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漢王殿下聖明!”
“一稅製利國利民!大明萬年!”
“千歲千歲千千歲!”
商賈代表們哭得泣不成聲,連連叩首,額頭磕出鮮血,仍不肯起身:
“謝殿下!謝殿下為我等做主!”
程朱文臣們,徹底垂頭喪氣,一個個灰溜溜地爬回隊列,再也不敢有半分異議。
朱高煦重新坐回小馬紮上,指尖轉著永樂通寶,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他目光慢悠悠掃過階下文武——武將們個個挺胸凸肚,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程朱一脈的官員垂頭喪氣,麵色青白交錯,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夏元吉、蹇義等務實老臣撫著胡須,神色間既有釋然,又藏著幾分隱憂。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一稅製堵死了官吏盤剝商賈的歪路,砍了他們大半灰色進項。
光堵不疏,好比堵著黃河決口不挖導流渠,早晚還要潰堤。
洪武爺恨貪官,定下千古最薄官俸,本意是讓官員清心寡欲、為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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