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碰了碰他的手腕。脈搏穩定,體溫正常。
他低聲問:“你家在哪?”
男孩沒回應。
陳礫也不指望他聽見。
他隻是想說出口。
外麵傳來敲擊金屬的聲音,是趙鐵柱在修理磁力網發射器。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像是在發泄什麼。
陳礫坐了很久。
直到醫生進來換藥,他才起身離開。
走出帳篷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沒有電,基地隻能靠幾盞油燈照明。人們圍坐在火堆旁吃飯,沒人說話。食物是煮熟的根莖和一點醃菜,吃得安靜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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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礫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切。
他們以為自己建起了家園。
其實隻是在廢墟上搭了個棚子,隨時會被一把火燒光。
他摸了摸腰間的軍刀。
刀柄上有幾道劃痕,是他每次完成任務後刻下的。最近一道,是三天前留的。
明天得再添一道。
不是為了紀念勝利。
是為了記住,又有一個人沒能活著看到明天。
他轉身走向農場區。
空間農場還在運轉,雖然外部供電中斷,但內部能源自持。他把手按在土壤上,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溫潤感。麥苗長得很好,綠油油的一片,和外麵的焦土形成鮮明對比。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
乾淨的,帶著生機的土。
這才是他們拚命守住的東西。
不是牆,不是武器,不是糧食。
是讓這些土一直能長出東西來的權利。
他站起身,準備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檢查防禦係統,安排巡邏隊,審訊可能的情報來源。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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