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胤礽生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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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太子寢殿，太後正率著隨行的嬪妃們行撫辰禮。
殿內無鼓樂，無喧嘩，隻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一眾嬪妃按品階立著，斂聲屏氣。
馬佳小福晉與納喇小福晉站在妃嬪隊列前，隨著太後屈膝行禮，目光落在乳母懷裡的胤礽身上，神色複雜。
馬佳小福晉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心裡像堵著團棉絮：她誕育了榮憲公主與長生阿哥，納喇小福晉也有了皇上名義上的長子，可二人終究隻是“小福晉”，見了才兩歲的太子，照樣得規規矩矩行禮。
這份屈憋像根小刺，輕輕紮在心裡——宮裡從來母憑子貴，可子也憑母貴，若自己能再往上爬些，到妃位，長生將來的身份，也能更體麵些。
她悄悄抬眼，看向太後身邊的空位，那曾是鈕祜祿妃的位置，如今空著，像個無聲的誘惑，勾著後宮眾人的心思。
納喇小福晉心裡也打著相似的算盤，麵上卻更平靜些。
她望著胤礽脖子上剛掛上的金鎖，那鎖是太後親賜，製式普通，卻因是“太子之物”，便多了幾分不同。
指尖在袖袋裡捏了捏，那裡藏著給胤礽準備的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卻是份心意——哪怕心裡再不甘，後宮的規矩，半分也錯不得。
“太子爺謝恩。”乳母抱著胤礽，輕輕屈了屈膝。
胤礽伸出小胖手，抓住金鎖上的流蘇輕輕搖了搖，奶聲奶氣地喚：“謝瑪嬤。”
太後笑著擺擺手，眼底滿是慈愛：“好孩子，快讓乳母帶你用早膳吧。”說罷，便讓顧嬤嬤先帶胤礽去偏殿，自己則留在殿內，讓嬤嬤們呈來胤礽的飲食冊子，一頁頁仔細翻看，時不時細問：“今日的輔食加了山藥？”“奶糕是不是蒸得再軟些？”瑣碎的話語裡，透著真切的關懷。
胤禳洗漱完畢，被完顏嬤嬤抱到殿外時，正趕上宗親近支的福晉們來行禮。
幾位福晉皆穿著按品階縫製的朝服，依次走到胤礽寢宮外的月台上，規規矩矩行屈膝禮，禮畢便躬身退下，連腳步都不帶走多餘的塵土，乾淨利落。
一旁的賞賜托盤裡，擺著宮廷自製的杏仁酥和幾匹素色綢緞，無金銀珍寶，卻也合著規製，透著皇家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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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哥，咱們去那邊等著，別礙著宮人辦事。”完顏嬤嬤抱著他，往廊下的陰影裡站了站，避開往來的宮人。
胤禳的小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那些福晉們行禮時謹守規矩的模樣，心裡暗暗歎氣——這皇家的生辰，哪裡是過壽，分明是過“禮”，半點孩童的歡喜，都被規矩框著。
辰時（7：00～9：00）過半，太子屬官如期而至。
詹事府的少詹事與洗馬，身著石青色官服，在胤礽寢宮偏殿門外跪下，恭恭敬敬行三叩九拜禮。
“臣等恭賀太子爺生辰，願太子爺福壽綿長。”聲音朗朗，卻在行禮後即刻起身，連殿門都未進，便轉身匆匆回衙理事。
這是外官參與太子生辰禮的唯一環節，簡素得近乎冷淡，卻也透著朝廷戰時“重實務、輕虛禮”的姿態。
胤禳看得有些發困，小腦袋靠在完顏嬤嬤懷裡，不住地打哈欠，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直到近午時，才見宮人捧著個錦盒，步履匆匆地往偏殿去——他知道，那是康熙早前禦賜的太子玉圭，要行安圭禮了。
這玉圭並非正式禮器，卻是太子身份的象征，隻陳設片刻便要收貯，連宗親都沒機會得見。
“走吧，太子爺該歇會兒了，咱們去送禮物。”完顏嬤嬤抱著他，緩步往太子寢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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