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收到來自威利的一封信!】
清冽的晨霧還沒散盡,博爾亞剛踏出別墅房門,攥著鋤頭準備去農場裡酣暢淋漓地耕耘一番,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就突兀地在半空中響起。
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心裡湧起一股對新劇情的期待。
他快步走到別墅門前那個常年充當裝飾、落滿了薄薄灰塵的信箱前,動作急切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不遠處的空地上,正在晨練的張起靈和黑瞎子聞聲,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金屬的信箱扣“哢噠”一聲彈開,博爾亞從裡麵掏出了一封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信封,米白色的紙頁,字跡工整清秀,透著一股莫名的溫和。
這事兒擱在尋常人家再正常不過,可落在黑瞎子眼裡,卻滿是不對勁。
他自忖把這農場周圍布控得如同鐵桶一般,連隻蒼蠅飛進來都得掂量掂量,怎麼就憑空冒出個信使,還把信精準地投進了這信箱裡?
博爾亞身上的秘密,向來沒把他和啞巴當外人藏著掖著。可這悄無聲息出現的信,還是讓黑瞎子的眉峰微微挑了挑。
博爾亞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裡麵隻有短短一行字:
【親愛的博爾亞:
我剛剛釣完魚回來,你偶爾也該來沙灘走走,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威利】
威利!
博爾亞的眼睛倏地瞪圓了,興奮的神色幾乎要溢出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這是遊戲裡那個總守在海邊的漁夫啊!難道說,他終於要擁有屬於自己的第一根魚竿了嗎?!
遠處的張起靈和黑瞎子,就這麼看著少年臉上的表情像調色盤似的變了又變——從一開始的困惑茫然,到瞧見署名時的恍然大悟,再到後麵的欣喜若狂,最後又因為某個念頭,皺起了眉頭,重新陷入了困惑。
博爾亞捏著信紙,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不太明白,信裡說的“沙灘”,到底是指哪裡?
這該死的世界bug,到現在他也隻解鎖了農場這一個清晰的地點。其餘的地方,全是籠罩在地圖上的濃濃白霧,看不真切。
偶爾礦洞的標識會在地圖上一閃而過,可那標識還跟長了腿似的,滿世界亂跑,壓根摸不準規律。
沒有沙灘,沒有漁夫,更別提心心念念的魚竿了。
博爾亞懨懨地垂下肩膀,手裡的信封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一雙翠綠色的眸子裡剛剛起床時升起的霧氣還未消散,帶著點無措和求助,望向了不遠處的張起靈和黑瞎子。
張起靈幾乎是立刻就動了。他提著還沒來得及入鞘的黑金古刀,刀身在晨霧裡泛著冷冽的光,步伐沉穩地朝著博爾亞走了過來。
黑瞎子落在後麵,還在回味剛才少年投來的那個小眼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也難怪他和張起靈會心甘情願地接納博爾亞。這孩子剛從青銅門出來時,活脫脫一副未被馴化的小怪物模樣——生吃瓷盤,隨手撿地上的髒東西往嘴裡塞,對世間規則一竅不通。
可如今呢?他會乖乖巧巧地捯飭農場,會係著圍裙下廚做飯,遇到不懂的事情,也知道轉過頭來,向他們求助。這種看著一朵不知名的生物慢慢紮根、慢慢綻放的感覺,實在是成就感滿滿。
等黑瞎子慢悠悠地晃過來時,那邊的張起靈似乎已經弄明白了信裡的門道,博爾亞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又舉著水壺,噠噠噠地跑回田埂邊,給那些綠油油的作物澆水去了,腳步輕快得像隻小兔子。
可張起靈的臉色,卻罕見地凝重起來。他擡眼看向黑瞎子,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他要去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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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沙。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狠狠砸進了黑瞎子的心裡。
那片海域,與張起靈牽扯極深,埋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更是彙集了九門乃至各方勢力的眼睛,是一處名副其實的漩渦之地。為什麼博爾亞也會被牽扯進去?
他們先前一直以為,那個給博爾亞發布任務、構建出這方奇特世界的存在,是在庇佑這孩子,想讓他遠離九門的紛爭,安穩地守著這片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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