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沒有帕麗斯那種戰士的淩厲精準,卻帶著一種與沙漠融為一體的野性和流暢。他像一陣風,巧妙地避開對方致命的劈砍,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沙漠生存者特有的狠辣與效率。沙暴成了他的武器,他利用風沙的掩護和地形的起伏,讓兩個訓練有素的黑暗爪牙束手束腳。
帕麗斯掙紮著想要起身幫忙,但虛脫的身體和劇烈的咳嗽讓她力不從心。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場在死亡沙暴中的生死搏殺。陌生人的彎刀終於抓住一個破綻,如同毒蠍的尾刺,迅疾無比地刺入一個黑衣人的咽喉。那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軟倒在沙地上,迅速被流動的沙丘掩埋。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虛晃一刀,轉身就想遁入沙暴深處。那高大的身影冷哼一聲,手腕一抖,一道寒光脫手飛出——竟是他腰間懸掛的一柄短小飛刀!飛刀精準地沒入逃跑者的後心,那人踉蹌幾步,撲倒在沙丘上,很快也被黃沙覆蓋。
風沙依舊肆虐,但戰鬥已經結束。那高大的身影走到帕麗斯麵前,蹲下身,扯下自己的麵巾,露出一張年輕而棱角分明的臉龐,古銅色的皮膚上刻著風沙的痕跡,眼神銳利而深邃。
天空那隻紅頂仙鶴,翅膀一扇飛入了雲端。
“還能走嗎?”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沙漠的粗糲感。
帕麗斯艱難地點點頭,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再次跌坐下去。失血、脫水、力竭,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年輕人皺了皺眉,沒有多言,俯身將她背起。他的步伐沉穩有力,即使在狂沙中也能找到相對堅實的落腳點。帕麗斯伏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那沉穩的心跳和透過衣物傳來的體溫,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沉重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意識漸漸模糊。
當她再次恢複些許意識時,風沙的咆哮聲似乎減弱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乾燥而溫暖的所在,身下是柔軟的毛氈。篝火跳動的光芒映照著低矮的穹頂——這是一個隱藏在地下的洞窟。那個救她的年輕人正背對著她,在篝火旁處理著什麼。
“水……”帕麗斯艱難地發出聲音。
年輕人轉過身,遞過一個皮質水袋。帕麗斯貪婪地喝了幾口,清涼的液體滋潤了乾裂的喉嚨,讓她稍微恢複了些精神。她這才看清,年輕人正在用搗碎的草藥敷在她手臂的傷口上,動作熟練而輕柔。
“你是……”帕麗斯的聲音依舊沙啞。
“巴雅克,”年輕人簡單地回答,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短劍和拜火教的徽記上,“‘淚泉’部落的首領。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黑暗的鬣狗追殺?”
“帕麗斯,”她報上名字,迎著對方審視的目光,“拜火教祭司。奉大祭司阿娜希塔之命,尋找‘淚泉’,並警告你們,黑暗的信徒正在尋找它。”
巴雅克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警告?他們已經來了,並且用鮮血玷汙了我們的家園。”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深沉的憤怒和悲痛,“‘淚泉’……已經不存在了。”
帕麗斯心中一沉:“抱歉……我們來遲了。”
“沙漠之眼……”巴雅克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複雜,“那並非什麼具體的寶物,而是我們部落世代守護的秘密——聖泉之下的東西。那些鬣狗,他們想得到它,用來完成他們褻瀆的儀式。”
他站起身,走到洞窟深處一處不起眼的石壁前,摸索著按動了幾塊岩石。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更加清涼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
“跟我來。”巴雅克拿起一支火把,率先走了進去。
帕麗斯強撐著身體跟上。石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甬道,石壁上凝結著水珠。走了約莫數十步,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出現在眼前,洞頂懸掛著晶瑩的鐘乳石。洞穴中央,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正從石縫中汩汩湧出,那流出的泉水滴底晶瑩剔透,好似仙女的眼淚,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周圍的地麵上,刻滿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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