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的重要一步。
但接下來的任務更複雜。他需要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摸清鬆井次郎的活動規律，找到他存放情報的地方，還要設計一個既能讓他“消失”又不至於被殺的方案。
回到雞鵝巷，鄭耀先把情況寫了一份報告，通過密寫藥水傳遞給陸漢卿。同時，他也需要向戴笠彙報進展，但必須把握好分寸，不能說得太多，也不能說得太少。
兩天後，戴笠召見。
還是在傅厚崗66號那間辦公室，但這次戴笠的態度更溫和了一些。他讓鄭耀先坐下，還讓秘書泡了茶。
“上海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戴笠開門見山，“陳明已經認罪，案件還在深挖，已經有幾個他的同夥落網。黨務調查科那邊雖然有些微詞，但拿不出證據，隻能乾瞪眼。”
“都是處座領導有方。”
“不用謙虛，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戴笠說，“鬆井次郎那邊進展如何？”
鄭耀先彙報了和鬆井次郎接觸的情況，包括買畫、喝茶、受邀參加鑒賞會。但他隱瞞了鬆井次郎可能是反戰人士的信息，隻說此人警惕性很高，需要慢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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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聽完，點點頭：“你做得對。對付這種職業間諜，不能急。要像釣魚一樣，慢慢下餌，等他自己上鉤。”
“處座英明。”
“不過時間不等人。”戴笠話鋒一轉，“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情報，日本軍部正在策劃新的行動，可能針對華北。鬆井次郎手裡的情報很重要，必須儘快拿到。”
“我明白。但鬆井次郎作為外交人員，行動很謹慎，家裡和辦公室都戒備森嚴。硬來不行，隻能智取。”
“你有什麼想法？”
鄭耀先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我想利用他那個情婦蘇婉。根據調查，蘇婉家境一般，靠鬆井次郎的錢生活。如果能控製她，就能通過她獲取鬆井次郎的情報。”
“具體怎麼做？”
“我打算偽裝成富商，接近蘇婉，用金錢誘惑她為我們工作。女人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戴笠沉思片刻：“可以試試。但要注意，鬆井次郎不是傻子，如果蘇婉突然改變行為，他可能會察覺。”
“我會小心的。”鄭耀先說，“先建立關係，取得信任，再慢慢引導。”
“好，這個任務交給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提。”
“我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以及足夠的活動經費。”
戴笠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支票：“這是五千大洋，作為活動經費。身份你自己想辦法，但要做到天衣無縫。另外，我會讓趙簡之配合你，他負責情報分析，可以幫你製定更詳細的計劃。”
趙簡之是複興社情報科科長，鄭耀先聽說過這個人，以心思縝密著稱。有他配合，任務會順利一些，但也意味著多一個人知道內情，多一分風險。
“謝謝處座。”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直接去找趙簡之。情報科在另一棟樓裡，房間不大，但擺滿了文件櫃和檔案箱。趙簡之正在整理一份情報，看到鄭耀先，起身握手。
“鄭先生，久仰大名。處座已經交代過了，讓我全力配合你。”
趙簡之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中學老師。但他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人心。
“趙科長客氣了。這次任務複雜，需要趙科長多指教。”
兩人坐下，趙簡之攤開一份檔案：“這是關於鬆井次郎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背景、經曆、社交關係、生活習慣。另外，這是關於蘇婉的資料，她的家庭情況、學校表現、日常活動。”
資料很詳細，比鄭耀先從組織那裡得到的還要詳細。複興社的情報能力確實不容小覷。
“蘇婉最近有什麼異常嗎？”鄭耀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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