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進入。”鄭耀先低聲對身邊的手下說。
手下點點頭，眼睛盯著茶館門口。
七點五十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出現了。他穿著西裝，手裡也拿著一個公文包。最明顯的是，他左手小指的位置空空蕩蕩。
“山雀”來了。
男人也進了茶館，上了二樓。
“目標二進入。”鄭耀先說，“通知任隊長。”
手下通過窗戶打了一個手勢，對麵樓上的觀察點看到了，立刻用鏡子反射燈光，傳遞給後巷的任遠。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接頭需要時間，傳遞情報、交代任務、討論下一步計劃...這些都需要時間。
鄭耀先看了看懷表，八點十分，八點二十分，八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樓雅間裡一直沒有動靜。鄭耀先開始有些不安。按照常理，接頭不會超過二十分鐘，現在已經四十分鐘了，太長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八點四十五分，林默終於出來了。他一個人，公文包還在手裡，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他走出茶館，沿著街道往西走。
鄭耀先立刻帶人跟上，同時示意任遠繼續等待“山雀”。
林默走得不快，似乎並不著急回家。他穿過兩條街，進了一家書店。鄭耀先讓兩個手下在門外守著，自己跟了進去。
書店裡人不多，林默在書架前慢慢看著，偶爾抽出一本書翻翻。鄭耀先也裝作看書，用餘光觀察。
林默在書店待了大約二十分鐘，買了兩本書，然後離開。這次他直接回家了。
鄭耀先一路跟著，確認他進了家門，才鬆了口氣。看來接頭順利，林默沒有起疑。
接下來就是等待“山雀”了。但奇怪的是，“山雀”一直沒有從茶館出來。
鄭耀先感覺不對勁，讓手下繼續監視林默家，自己返回茶館附近。任遠還在後巷等著，看到鄭耀先，搖搖頭：“沒出來。”
“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派人去看了，二樓雅間已經空了，沒人。”
“空了？”鄭耀先心頭一緊，“從後門走了？”
“後門一直有人守著，沒看到人出來。”
鄭耀先立刻意識到出問題了。他快步走進茶館，直接上二樓。二樓有四個雅間，其中一間門開著，夥計正在收拾。
“剛才這間房的客人呢？”鄭耀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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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看了他一眼：“走了啊。”
“什麼時候走的？從哪走的？”
“就剛才，從窗戶走的。”夥計指著窗戶，“那位先生說有急事，等不及走樓梯，就從窗戶跳下去了。還好不高，下麵有草堆。”
鄭耀先走到窗前一看，二樓窗戶離地麵不到三米，下麵確實有個草堆。“山雀”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用這種方式逃脫。
“該死。”鄭耀先暗罵一聲，立刻下樓，找到任遠，“人跑了，通知所有人，全城搜捕。他跑不遠。”
命令立刻傳下去，複興社在南京的所有眼線都動起來了。但夜色濃重，霧氣彌漫，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兩個小時後，沒有任何消息。“山雀”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耀先知道，這次行動失敗了。雖然抓住了林默，但讓更重要的“山雀”跑了，這是重大失誤。
他必須向戴笠彙報。
回到總部，戴笠已經知道了情況。他臉色很難看，但沒有立刻發火，而是讓鄭耀先詳細彙報。
聽完彙報，戴笠沉默了很久，才說：“‘山雀’跑了，很麻煩。他會通知梅機關，林默暴露了，所有相關的情報網絡都會轉移或銷毀。我們這幾個月的努力，白費了。”
“是我的失誤，請處座處罰。”
“處罰解決不了問題。”戴笠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補救。林默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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