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心中一沉。黨務調查科介入，事情就複雜了。他們一定會千方百計找複興社的毛病，甚至可能對林默用刑，逼他亂咬人。
但他不能反對，隻能接受。
離開會客室，鄭耀先立刻去找戴笠。戴笠正在批文件，看到他進來，放下筆。
“高占龍找你了？”
“是。他說要聯合辦理林默的案子。”
“我知道。”戴笠說，“他給我打電話了，語氣很強硬。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能和他硬頂，隻能同意。”
“但黨務調查科介入，會...”
“會添亂，我知道。”戴笠擺擺手，“但這也是個機會。高占龍想摘桃子，我們就讓他摘。但桃子不是那麼好摘的，搞不好會紮手。”
“處座的意思是...”
“林默的案子，你繼續負責，但表麵上要配合黨務調查科。他們想調查，就讓他們調查；想審問，就讓他們審問。但關鍵的情報，你要把握好，該給的給，不該給的不給。”
“我明白了。”
“還有，”戴笠壓低聲音，“你要注意觀察，看看黨務調查科內部，有沒有人和日本人有勾結。高占龍這麼積極，我總覺得不對勁。”
鄭耀先心頭一震。戴笠懷疑高占龍通敵？這可不是小事。
“處座有證據嗎？”
“沒有，隻是懷疑。”戴笠說，“但無風不起浪。高占龍這些年和日本人走得很近，經常參加日本領事館的活動。而且他幾次阻撓我們調查日本間諜，很可疑。”
“我會注意的。”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心情更沉重了。不僅要對付日本間諜，還要應付黨務調查科的明槍暗箭，現在還要暗中調查高占龍...這個任務，越來越複雜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鄭耀先開始整理林默的案卷。他需要準備一份報告，既要讓黨務調查科看到一些東西，又要保留關鍵部分。
正在忙碌時，趙簡之來了。
“鄭兄，有新情況。”
“什麼情況？”
“我們監視死信箱的人報告，今天下午三點，有人去取了情報。”
鄭耀先精神一振：“抓到人了嗎？”
“沒有。對方很警惕，取了東西就走，我們的人跟蹤了一段，跟丟了。但看到了他的樣子——四十多歲，戴眼鏡，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是‘山雀’！”鄭耀先站起來，“他還沒離開南京。”
“看樣子是。他取走了林默放在死信箱裡的情報，說明他還不知道林默已經落網。”
“這是個機會。”鄭耀先說，“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死信箱，設下陷阱。”
“怎麼做？”
鄭耀先思考了一會兒，說：“林默每周三下午三點放情報，對方會來取。今天是周四，對方剛取走，下一次應該是下周三。這期間，我們可以偽造一份情報，放在死信箱裡，引他上鉤。”
“偽造什麼情報？”
“一份足夠重要，讓他不得不冒險來取的情報。”鄭耀先說，“比如，國軍即將在長江舉行大規模軍事演習的計劃。”
趙簡之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軍事演習的情報，日本人一定很感興趣。但我們要做得逼真，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你來負責偽造情報，要像真的一樣，有文件，有地圖，有細節。”鄭耀先說，“我負責布置抓捕。這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好，我這就去辦。”
趙簡之離開後，鄭耀先開始設計抓捕方案。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必須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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