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代表沒有。”
黨務調查科的人翻箱倒櫃，把整個公寓翻得亂七八糟。鄭耀先冷眼旁觀，他知道這些人找不到什麼，因為重要的東西已經被他拿走了。
果然，一個小時後，田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鄭先生，你們先來的，沒發現什麼嗎？”田湖問，語氣中帶著懷疑。
“發現了一些日常物品，沒什麼特別的。”鄭耀先說，“田隊長，你說劉美娟涉嫌泄露國家機密，有具體證據嗎？”
“當然有。”田湖說，“但我們不能告訴你。這是黨務調查科的內部事務。”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各查各的吧。”鄭耀先說，“有發現再互通有無。”
他帶著人離開公寓。回到車上，一個特工小聲說：“鄭先生，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很著急的樣子。”
“我知道。”鄭耀先說，“他們找的，可能就是我們已經找到的東西。”
回到總部，鄭耀先把從劉美娟公寓找到的東西交給趙簡之分析。自己則去見戴笠，彙報情況。
戴笠聽完，沉思了一會兒，說：“劉美娟的日記裡提到她父親說高占龍問起她的事，這說明高占龍早就注意到她了。但為什麼沒有采取行動？”
“也許是在放長線釣大魚。”鄭耀先說，“或者，劉美娟和他們有某種默契。”
“默契？”戴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是說，黨務調查科可能利用劉美娟和日本人接觸，獲取情報？”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劉美娟是雙麵間諜，同時為日本人和黨務調查科工作。”
“那就更複雜了。”戴笠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如果劉美娟真的是雙麵間諜，那她的死就可能是任何一方下的手。日本人滅口，或者黨務調查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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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沒有證據。”
“不需要證據，隻需要知道方向。”戴笠停下腳步，“從現在起，這個案子你不要再公開調查了，轉為秘密調查。特別是涉及黨務調查科的部分，要格外小心。”
“明白。”
“另外，”戴笠壓低聲音，“我得到消息，高占龍最近和日本領事館的人走得很近，參加了好幾次宴會。雖然表麵上是正常的社交活動，但在這個敏感時期，很可疑。”
鄭耀先心中一凜。如果高占龍真的和日本人有勾結，那事情就嚴重了。但高占龍是黨務調查科的副局長，位高權重，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
“處座，需要我做什麼？”
“暗中調查，收集證據。”戴笠說，“但要注意安全。高占龍這個人很警覺，一旦發現被調查，一定會反擊。”
“是。”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感到壓力更大了。調查日本間諜已經夠難了，現在還要調查黨務調查科的高層，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沒有選擇。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隻能一直走下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趙簡之已經在等他了。
“鄭兄，那些東西分析出一些結果了。”趙簡之說，“日記裡提到的J.S.，應該就是約翰·史密斯。中村先生全名中村一郎，是日本三井物產公司的經理，但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可能還有另一個身份——日本陸軍情報機關的特工。”
“那個小本子呢？”
“小本子上記錄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我們破譯了一部分。都是一些政府官員和商人的聯係方式，但用的都是代號。比如‘老K’可能指的是某個局長，‘梅花’可能指的是某個處長。”
“劉美娟收集這些信息乾什麼？”
“可能是為了情報交易。”趙簡之說，“她把這些信息賣給需要的人，包括日本人和美國人。”
“那個戒指呢？”
“戒指上的刻字，我們查過了。J.S.確實是約翰·史密斯的縮寫。這枚戒指價值不菲，至少值五百大洋。一個記者送這麼貴的禮物，關係肯定不一般。”
鄭耀先點點頭。看來約翰·史密斯是條大魚，必須儘快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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