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會懷疑他。日本人是怎麼知道的？是劉美娟泄露的，還是有其他情報來源？
他想起劉美娟日記裡提到的“中村先生”。如果中村一郎真的是日本特工，那他可能早就盯上約翰·史密斯了。
“查一下中村一郎昨晚的行蹤。”他對趙簡之說。
“已經在查了。但中村一郎很狡猾，行蹤不定，很難追蹤。”
“繼續查，一定要找到他。”
接下來的兩天，鄭耀先忙得連軸轉。一邊要處理約翰·史密斯的案子，一邊要暗中調查高占龍，還要應付黨務調查科的刁難。
田湖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以各種理由打探案件的進展。鄭耀先每次都敷衍過去，不透露實質內容。
但田湖不是傻子，他知道鄭耀先有所隱瞞。兩人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第三天下午，鄭耀先收到一個匿名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低沉，說的是日語。
“鄭先生，我知道你在找中村一郎。今晚八點，玄武湖公園，第三張長椅，一個人來。不要帶武器，不要帶人，否則你永遠找不到他。”
電話說完就掛了。鄭耀先看了看懷表，現在是下午四點，還有四個小時。
他立刻召集任遠和趙簡之商量。
“這明顯是個陷阱。”任遠說，“你不能去。”
“但這是找到中村一郎的唯一機會。”鄭耀先說，“如果不去，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暗中保護。”
“不行，對方說了，隻能我一個人去。如果發現有人暗中保護，他們就會取消見麵。”
“太危險了。”趙簡之也說，“對方可能是日本人，可能是要殺你滅口。”
“我知道危險。”鄭耀先說，“但有些險必須冒。這樣吧，你們在公園外圍布置人手，但不要靠近長椅。如果有什麼意外，再衝進來。”
“萬一他們一見麵就動手呢？”
“那就看我的運氣了。”鄭耀先笑了笑，“放心，我會小心的。”
晚上七點半，鄭耀先獨自開車來到玄武湖公園。今晚月色很好，公園裡人不多，隻有幾對情侶在散步。
他把車停在公園外，步行進去。走到第三張長椅附近，他看到長椅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帽子。
鄭耀先走過去，在那人旁邊坐下。
“中村先生？”他問。
那人轉過頭，是一張陌生的臉，四十多歲，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我是中村一郎。”那人用流利的中文說，“鄭先生果然守信用，一個人來了。”
“你想談什麼？”
“談合作。”中村一郎說，“我知道你在調查劉美娟和約翰·史密斯的案子，我也在調查。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什麼共同目標？”
“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中村一郎說，“劉美娟和約翰·史密斯都是我發展的線人，但他們最近背叛了我，把情報賣給了第三方。我一直在查這個第三方是誰。”
“所以你殺了他們？”
“不，我沒殺他們。”中村一郎搖頭，“雖然他們背叛了我，但我還沒到要殺他們的地步。殺他們的人，就是那個第三方。”
“第三方是誰？”
“我不知道，但我有線索。”中村一郎說，“劉美娟死前見過一個人，這個人可能是關鍵。”
“誰？”
“黨務調查科的行動隊隊長，田湖。”
鄭耀先心中一震。田湖？他確實在劉美娟的公寓見過田湖的照片，兩人看起來關係不一般。但田湖是黨務調查科的人，為什麼要殺劉美娟？
“你有什麼證據？”
“我沒有直接證據，但我的人看到田湖在劉美娟死前一小時去過她家附近。”中村一郎說，“而且，田湖最近和日本人走得很近，參加了好幾次日本領事館的宴會。”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可能被收買了，或者有別的目的。”中村一郎說，“鄭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可以合作，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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