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達成了協議。中村一郎給了鄭耀先幾個線索：田湖的秘密賬戶信息、王寶山在上海的住址、以及一個叫“老K”的神秘人物的信息。
“‘老K’可能是關鍵。”中村一郎說，“劉美娟死前見過他，約翰·史密斯也和他有聯係。我查了很久，但查不到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是個中國人，五十多歲，在南京很有勢力。”
“有什麼特征？”
“特征不明顯，但有個習慣：抽煙鬥，而且是那種很老的煙鬥。”
鄭耀先記下這些信息，然後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我會繼續查‘老K’。”中村一郎說，“你查田湖和王寶山。我們每周三晚上在這裡見麵，交換情報。”
“好。”
中村一郎起身離開。鄭耀先坐在長椅上，思考著剛才的對話。和中村一郎合作，風險很大，但如果能借此挖出更大的間諜網絡，也值得一試。
他起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有人！
鄭耀先立刻警惕起來，手摸向腰間的手槍。他慢慢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小樹林。
樹林裡很暗，月光被樹葉擋住，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鄭耀先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有腳步聲，很輕，但確實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他慢慢後退，準備離開樹林。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樹後衝出來，手裡拿著刀，直刺他的胸口。
鄭耀先反應很快，側身躲過，同時掏出手槍。但對方動作更快，一腳踢飛了他的手槍，又一拳打向他的麵門。
鄭耀先格擋，反擊。兩人在黑暗中交手，拳來腳往，都是練家子。鄭耀先發現，對方的功夫很好，不是一般的殺手。
幾招過後，鄭耀先漸漸處於下風。對方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他強，而且招招致命，顯然是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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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危急時刻，遠處傳來哨聲，是任遠帶人來了。對方聽到哨聲，虛晃一招，轉身就跑。
鄭耀先沒有追，他撿起手槍，喘著粗氣。剛才的交手雖然短暫，但很凶險。如果不是任遠及時趕到，他可能已經死了。
任遠帶人衝進樹林：“鄭兄，你沒事吧？”
“沒事。”鄭耀先搖頭，“人跑了？”
“跑了，沒追上。”任遠說，“對方很熟悉地形，跑得很快。不過我們看到了他的樣子，是個中年人，臉上有道疤。”
“疤？”鄭耀先心中一動，“在什麼位置？”
“左臉，從眼角到下巴，很長的一道。”
鄭耀先想起一個人——江湖上有名的殺手，“刀疤劉”。這個人專門接暗殺的活兒，心狠手辣，要價很高。如果真的是他，那對方是下了血本要殺他。
“先回去。”鄭耀先說。
回到總部，鄭耀先把情況向戴笠彙報。戴笠聽了很生氣：“太囂張了！敢在南京刺殺複興社的人，這是對我們宣戰！”
“處座，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鄭耀先說，“刀疤劉要價很高，一般人請不起。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在玄武湖公園？”
“你是說，有內鬼？”
“不一定是我們內部的人，也可能是對方監視中村一郎，發現了我們的會麵。”
戴笠沉思了一會兒：“不管怎樣，你要小心。從今天起，出門必須帶保鏢，不能單獨行動。”
“是。”
“另外，和中村一郎的合作要繼續，但要加強防備。日本人不可信，他可能一邊和你合作，一邊想殺你。”
“我明白。”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拿出中村一郎給的線索，開始研究。
田湖的秘密賬戶在花旗銀行，用的是化名“李國華”。賬戶是去年十月開的，裡麵有五萬大洋，最近半年有多次存取款記錄，每次金額都不小。
五萬大洋不是小數目，田湖一個行動隊隊長，不可能有這麼多錢。這筆錢的來源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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