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合適的人選嗎？”
“我認識一個人，在花旗銀行工作，是個小職員。他欠了賭債，正需要錢。如果我們給他一筆錢，他可能會幫忙。”
“可靠嗎？”
“可靠。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知根知底。”
“好，你去辦。但要小心，不能暴露。”
“明白。”
趙簡之去安排了。鄭耀先則繼續研究其他線索。他想起了中村一郎說的“老K”，這個神秘人物可能是關鍵。
抽煙鬥，五十多歲，在南京有勢力...鄭耀先把南京有頭有臉的人物想了一遍，符合條件的有好幾個：商會會長、政府高官、社會名流...但具體是哪一個，很難確定。
他需要更多信息。
下午，趙簡之帶來了好消息：那個銀行職員同意幫忙，但要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不是小數目，但值得。”趙簡之說，“他答應明天把賬戶的交易記錄抄出來。”
“好，給他錢，但要確保他保密。”
“我已經交代了，他不敢亂說。”
第二天，那個銀行職員果然送來了交易記錄。記錄顯示，“李國華”的賬戶在過去半年裡有多次大額存款，每次都是現金存入，沒有轉賬記錄。取款也很有規律，每月取一次，每次取一千大洋。
存款的時間點很有講究：都是在田湖參與破獲某些案件後不久。比如，去年十一月，田湖破獲了一個走私案，繳獲了一批鴉片。三天後，賬戶裡存入了一萬大洋。今年二月，田湖抓了幾個共產黨嫌疑犯，兩天後，賬戶裡又存入五千大洋。
這太明顯了。田湖在利用職權收受賄賂，或者勒索。
“但這些還不能證明他和日本人有關係。”趙簡之說，“可能是商人賄賂他，讓他放過某些案子。”
“有這種可能。”鄭耀先說，“但中村一郎說，田湖和日本領事館的武官助理私下會麵，這又怎麼解釋？”
“也許是在談其他事。”
“也許。”鄭耀先說，“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正在這時，任遠匆匆進來：“鄭兄，上海那邊有消息了。王寶山在上海見了兩個人，一個是日本商人，一個是美國人。”
“具體是誰？”
“日本商人叫佐藤健一，是日本三菱公司的經理。美國人叫羅伯特·史密斯，是美國石油公司的代表。”
“他們談了什麼？”
“不清楚，我們的線人聽不懂英語和日語。但王寶山和他們在餐廳談了很長時間，看起來很熟。”
鄭耀先覺得奇怪。王寶山是日本公司的職員，見日本商人很正常。但見美國石油公司的代表，就有點奇怪了。難道王寶山還在為美國人工作？
“繼續監視，看他們還有什麼接觸。”
“是。”
接下來的幾天，鄭耀先忙著收集證據，分析線索。田湖的秘密賬戶、王寶山的上海之行、神秘的“老K”...這些線索像一張網，但還缺一個關鍵的連接點。
周五晚上，鄭耀先收到一個匿名包裹。包裹裡是一個檔案袋，上麵沒有署名。他打開檔案袋，裡麵是一些文件和照片。
文件是日文的，但鄭耀先能看懂。這是一份日本特務機關的內部報告，內容是關於在中國發展情報網絡的進展。報告裡提到了幾個代號：“夜鶯”（林默）、“山雀”（山口次郎）、“百靈鳥”（劉美娟）、“啄木鳥”（約翰·史密斯）...
還有一個代號：“貓頭鷹”。報告說，“貓頭鷹”是他們在國民黨內部發展的最高級別間諜，已經提供了大量重要情報，但最近有暴露的危險，需要采取措施保護。
照片是偷拍的，上麵是一個男人在抽煙鬥。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手裡拿著的煙鬥很特別，是象牙做的，上麵有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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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心中一震。這個煙鬥他見過，在南京一家古董店裡見過。店主說，這個煙鬥是清朝的老物件，很珍貴，去年被一個神秘客人買走了。
難道這個“貓頭鷹”就是“老K”？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是日本特務機關在國民黨內部發展的最高級別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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