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夫子廟附近的一家茶館，鄭耀先見到了偽裝成茶客的陸漢卿。兩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低聲交談。
“情況我知道了。”陸漢卿聽完鄭耀先的彙報，臉色凝重，“黨務調查科這是借題發揮，想打壓複興社。但你要小心，他們可能會查到一些你不希望他們查到的東西。”
“我已經做了準備，敏感文件都轉移了。”
“不隻是文件。”陸漢卿說，“你的背景、你的社會關係、你過去的一些經曆...這些都可能被翻出來。雖然組織為你準備的背景很完美，但黨務調查科的人很專業，可能會發現破綻。”
“那我該怎麼辦？”
“以靜製動。”陸漢卿說，“不要主動對抗，配合調查，但也不要透露任何實質內容。特別是和我們有關的，一個字都不能說。”
“明白。”
“另外，關於‘老K’的調查，組織也很重視。”陸漢卿壓低聲音，“如果‘老K’真的是日本在國民黨內部的高級間諜，那對我們的威脅也很大。組織希望你能繼續調查，但要注意安全。”
“可是黨務調查科現在盯著我，我很難行動。”
“可以用間接方式。”陸漢卿說，“比如，通過其他渠道獲取信息，或者利用複興社內部的資源。”
鄭耀先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了一個人——徐百川。徐百川是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剛”之一，代號“四哥”，在複興社內資曆很深，人脈很廣。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調查會容易很多。
“我明白了。”鄭耀先說，“我會想辦法的。”
“還有一件事。”陸漢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這是最新的密寫藥水，比之前的更難檢測。使用方法寫在裡麵了。”
鄭耀先接過紙包，藏好。
“你最近壓力很大，要注意身體。”陸漢卿看著他，“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組織在你身後，人民在你身後。”
“謝謝陸先生。”
離開茶館，鄭耀先感到心裡踏實了一些。有組織的支持，他就有底氣麵對一切困難。
接下來的幾天，黨務調查科對鄭耀先的調查越來越深入。他們查了他的銀行賬戶、房產記錄、社交圈子，甚至派人去他老家調查他的家庭背景。
但鄭耀先的背景是組織精心準備的，天衣無縫。調查人員查來查去，隻查到他是個普通家庭出身，讀書用功，畢業後加入複興社，表現優異，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田湖很不甘心，但又沒辦法。他知道鄭耀先不好對付，但沒想到這麼難對付。
第五天，田湖又來找鄭耀先，這次態度好了很多。
“鄭先生，這幾天的調查辛苦了。”田湖假惺惺地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理解。”
“我理解。”鄭耀先平靜地說，“調查有結果了嗎？”
“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田湖說，“不過還有幾個細節需要核實。比如，您去年十一月去上海出差，具體做了什麼？”
“公務，處理一起走私案。”
“有證人嗎？”
“有，上海區的同事可以作證。”
“好，我們會核實的。”田湖頓了頓，“另外，聽說您最近在查一個日本間諜案，能說說嗎？也許我們能幫忙。”
“這個案子戴處長有明確指示，不能對外透露。”鄭耀先說，“田隊長如果感興趣，可以去問戴處長。”
又碰了個釘子。田湖的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擠出笑容：“好，那我就不多問了。調查基本結束，明天我們會提交報告。不過鄭先生，以後做事還是要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謝謝田隊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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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務調查科的人終於走了。鄭耀先鬆了口氣，但知道事情還沒完。高占龍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他一定還有後手。
果然，第二天下午，戴笠召見鄭耀先。
“黨務調查科提交了報告，說沒發現你通共的證據。”戴笠說，“但高占龍在報告裡說，你最近行為異常，經常單獨行動，接觸可疑人員，建議對你進行‘觀察使用’。”
“觀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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