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提著箱子。距離交易點約三百米，正在接近。”
鄭耀先精神一振：“繼續監視，不要驚動。”
五分鐘後，那兩個人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裡。他們走到第三棵鬆樹下，停了下來，四處張望。
“不是‘老K’。”鄭耀先低聲說，“應該是來接頭的。”
“要動手嗎？”身邊的特工問。
“再等等，看還有沒有人來。”
九點十分，又一個人影出現。這個人走得很慢，很謹慎，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他手裡也提著一個箱子。
“這個人...”鄭耀先調整望遠鏡焦距，想看清那人的臉，但距離太遠，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三人會合了。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開始交換箱子。
“動手！”鄭耀先下令。
六個人從灌木叢中衝出，直撲交易點。與此同時，任遠帶領的第一組也從隱蔽處現身，從兩側包抄。
那三個人發現有人，立刻扔下箱子逃跑。但他們已經被包圍了，無路可逃。
“不許動！舉起手來！”任遠大聲喊道。
其中兩個人乖乖舉手，但第三個人突然掏出手槍，朝任遠開槍。任遠反應很快，側身躲過，同時開槍還擊。
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那人中彈倒地，但沒死，還想掙紮。鄭耀先衝上去，一腳踢飛他的手槍，將他按倒在地。
“銬起來！”
另外兩個人也被製服。三個箱子都被撿起，打開檢查。第一個箱子裡是現金，大約兩萬大洋。第二個箱子裡是文件，鄭耀先粗略看了一下，是國軍長江防線的兵力部署圖。第三個箱子裡是一套精致的煙具，包括一個象牙煙鬥。
鄭耀先拿起煙鬥，借著月光仔細看。煙鬥上雕刻著鬆鶴圖案，和胡師傅描述的一模一樣。煙鬥還溫熱，顯然剛才有人用過。
“煙鬥的主人是誰？”鄭耀先問那三個被抓的人。
沒人回答。
“不說？帶回總部，慢慢審。”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趙簡之急促的聲音：“鄭兄，有情況！山下來了很多車，像是黨務調查科的人！”
鄭耀先心中一沉：“多少人？”
“至少三十人，帶隊的是田湖！他們正在上山，速度很快！”
該死！鄭耀先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陷阱。交易是誘餌，真正的目的是引他們上鉤，然後讓黨務調查科來“抓現行”。
“各組注意，立刻撤離！按備用方案，分散下山，到二號集合點會合！”
命令剛下，山下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間晃動。
“快走！”鄭耀先提起裝文件的箱子，示意任遠帶人押著俘虜從東邊小路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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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來不及了。田湖帶著人衝了上來，幾十支手電筒的光照在鄭耀先等人身上。
“不許動！放下武器！”田湖舉著手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鄭耀先，你涉嫌非法拘禁、濫用職權、私下交易國家機密，現在被捕了！”
鄭耀先冷靜地看著他：“田隊長，我們在執行公務，抓捕日本間諜。你這是什麼意思？”
“日本間諜？”田湖冷笑，“我看你才是間諜！私自行動，不報備，不上報，在這裡秘密交易。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
“這些人是我們剛抓的，箱子裡的文件就是證據...”
“證據？”田湖打斷他，“誰知道這些文件是不是你偽造的？誰又能證明這些人真的是日本間諜？我看，這根本就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鄭耀先明白了。田湖這是要顛倒黑白，把抓捕行動說成是非法交易，把他這個抓捕者說成是參與者。
“田隊長，這事關重大，我建議你請示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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