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捕鷹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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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行動前夜。南京城籠罩在一片悶熱之中，午後下過一場雷陣雨，但並未驅散暑氣，反而讓空氣變得更加潮濕粘膩。
複興社總部三樓的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鄭耀先、任遠、趙簡之三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攤著一張紫金山地形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注了各種符號——伏擊點、撤退路線、觀察哨位。
“天文台東側這處山坡視野最好，但地勢太高，容易暴露。”趙簡之用鉛筆點著一個位置，“我建議把第一觀察哨設在這裡，西邊五十米處的這塊岩石後麵，既能看清交易地點，又有天然掩體。”
任遠湊近看了看：“可以，但這位置離交易點太近，隻有不到一百米。萬一對方也有觀察哨，容易發現我們。”
“所以才要提前六小時進入位置。”鄭耀先說，“今晚十點，第一組就要出發，在天亮前完成隱蔽。所有人都要穿偽裝服，攜帶三天份的乾糧和水，不能生火，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明白。”任遠在筆記本上記錄，“第一組五人，由我帶隊。”
“第二組負責外圍封鎖。”鄭耀先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紫金山天文台周圍一公裡範圍內，所有出入口都要控製。特別是這兩條上山的小路，和這條通往中山陵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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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好說，可以設卡檢查。但那些小路...”趙簡之皺眉，“紫金山太大了，小路太多，我們人手不夠。”
“所以要用暗哨。”鄭耀先說，“不設明顯的檢查點，而是把人藏在樹林裡、草叢裡。隻要有可疑人員出現，立刻報告，但不要攔截，讓他們進入包圍圈。”
“這樣風險太大，萬一他們發現異常，掉頭跑了...”
“所以第三組要負責機動。”鄭耀先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在包圍圈外布置三輛汽車，每輛車四個人，隨時準備追擊。任遠，你調行動隊最精銳的人手，必須是會開車、槍法準、反應快的。”
“沒問題，行動隊有十二個符合要求的人，正好三輛車。”任遠說。
鄭耀先點點頭，目光回到地圖中央——天文台附近的第三棵鬆樹。那是孫建國交代的交易地點。
“核心抓捕組由我親自帶隊，六個人，就埋伏在這片灌木叢裡。”鄭耀先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叉，“交易時間晚上九點半，我們八點半就要進入位置。所有人配備短槍和手銬，要抓活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
“如果對方開槍呢？”
“那就反擊，但儘量打腿，不要打要害。”鄭耀先說，“記住，最重要的是活捉‘老K’或者他的代理人。隻有抓到人，拿到證據，我們這幾個月的努力才有意義。”
三人又討論了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案：如果對方人數過多怎麼辦？如果交易取消怎麼辦？如果有無關人員誤入現場怎麼辦？一直討論到晚上八點，才最終確定行動計劃。
“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鄭耀先最後問。
“清楚了。”
“好，各自去準備。記住，這次行動是絕密，除了在場的人，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家屬。”
任遠和趙簡之離開後，鄭耀先獨自留在會議室。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遠處紫金山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明天晚上，那座山上將上演一場決定性的較量。
他的思緒飄到了更遠的地方。如果成功抓到“老K”，挖出這個日本間諜網，對國家的安全將是重大貢獻。但這也是巨大的風險——“老K”如果是國民黨高官，必然牽扯出一大批人，到時候政治風波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考慮如何在這個過程中保護組織的利益，同時完成自己的潛伏任務。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徐百川。“耀先，還在忙？”
“四哥，您怎麼來了？”鄭耀先連忙起身。
“聽說你明天有大行動，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徐百川在椅子上坐下，點了支煙，“紫金山那邊，地形我熟。年輕時在那邊打過獵，知道幾個隱蔽的觀察點，地圖上可能沒標。”
鄭耀先心中一暖。徐百川雖然平時話不多，但關鍵時刻總是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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