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學生們認真聽著，有人在做筆記。
下午的課程繼續。鄭耀先講了如何建立和經營情報網絡，如何發展線人，如何保護信息源。這些都是他多年積累的經驗，講得很詳細，也很實用。
下課後，王雨留下來問問題。
“鄭先生，您剛才講的發展線人，提到要抓住線人的弱點。但如果線人沒有明顯弱點怎麼辦？”
“每個人都有弱點。”鄭耀先說，“金錢、權力、美色、親情、恐懼、虛榮...總有一款適合。關鍵是你要了解你的目標，知道他在乎什麼，害怕什麼。”
“那如果對方意誌堅定，什麼都不在乎呢？”
“這樣的人很少。”鄭耀先笑了笑，“而且，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人，我們也不會選他當線人。線人必須是能被控製的人，否則就是隱患。”
王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了些關於密碼學的問題，才離開。
看著王雨離開的背影，鄭耀先想起了一件事。他需要把最近的情報傳遞給陸漢卿，特別是關於“老板”的信息。但黨務調查科盯得緊，常規的聯絡方式有風險。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利用培訓新人的機會。
晚上六點，鄭耀先離開總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夫子廟。他在一家茶館坐下，要了壺龍井，看似在悠閒地喝茶，實際上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確認沒有尾巴後，他起身離開茶館，走進附近的一條小巷。巷子裡有一家很小的中藥鋪，招牌上寫著“濟世堂”。這是他和陸漢卿約定的緊急聯絡點，平時不用，隻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啟用。
推門進去，藥鋪裡彌漫著中藥的氣味。櫃台後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鏡在看賬本。
“掌櫃的，有川貝嗎？”
“有，要多少？”
“三錢，要上等的。”
老先生抬起頭，看了鄭耀先一眼：“上等的川貝現在缺貨，隻有普通的。”
“那就來三錢普通的，再加二錢陳皮。”
暗號對上了。老先生站起身：“稍等，我去後麵拿。”
幾分鐘後，陸漢卿從後門進來了。他還是那身長衫，但神色有些凝重。
“你怎麼來了？現在外麵查得這麼嚴，太危險了。”
“有重要情況。”鄭耀先低聲說，“孫建國救出來了，他交代了一個代號‘老板’的人，說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地位比周福山還高。”
陸漢卿的眉頭皺了起來：“‘老板’？這個代號沒聽說過。還有別的信息嗎？”
“沒有，孫建國也不知道‘老板’的真實身份。但他透露了一個細節：‘老板’有個習慣，每次下達指令都用特定的紙張，上麵有水印，對著光能看到一個圖案。”
“什麼圖案？”
“像是梅花，但又不太像。”鄭耀先描述著，“孫建國說，他見過一次那種紙，是周福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紙上除了文字，對著光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五瓣花。”
陸漢卿沉思了一會兒：“五瓣花...國民黨的黨花是梅花，但梅花一般是六瓣。五瓣花...難道是櫻花？”
“櫻花？”
“對，日本皇室的標誌是十六瓣菊花，但櫻花也是日本的象征。”陸漢卿說，“如果‘老板’用的紙上有櫻花水印，那可能暗示了他的身份或者傾向。”
鄭耀先心中一凜。如果“老板”用的是有日本象征的紙張，那他的立場就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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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鄭耀先說，“黨務調查科最近在全城搜查，名義上是找孫建國，實際上是借機打壓複興社。高占龍想趁這個機會擴大勢力。”
“這是國民黨的內部鬥爭，我們不要直接卷入。”陸漢卿說，“但你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給黨務調查科製造些麻煩，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怎麼做？”
“我收到情報，上海那邊最近有一批藥品要運到南京，是紅十字會捐贈給傷兵的。但有人想在半路上截走這批藥，賣給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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