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確認沒有跟蹤後，他去了夫子廟附近的一家書店。
這家書店叫“文淵閣”，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鏡，整天坐在櫃台後麵看書。書店很冷清，沒什麼顧客。
鄭耀先走進去，在書架前瀏覽。他抽出一本《紅樓夢》，翻到第十二回，在某一頁的角落裡，用鉛筆輕輕點了一個點。
這是他和陸漢卿約定的緊急聯絡信號。看到這個點，陸漢卿會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在玄武湖公園的第三張長椅下取情報。
鄭耀先把書放回書架，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一本《唐詩三百首》，然後離開。
第二天上午九點，鄭耀先去了玄武湖公園。他在長椅附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觀察著。
九點半，十點，十點半...沒有人來取情報。
難道陸漢卿沒看到信號？還是出了什麼事？
鄭耀先有些不安。他等了整整一個小時，還是沒有人來。他決定離開，但剛站起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陸漢卿，但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兩個人，像是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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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漢卿走到長椅旁，坐下，拿出一本書看。那兩個人站在不遠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鄭耀先心中一沉。陸漢卿被監視了，所以他不敢取情報。而且，那兩個人看起來像是黨務調查科的人。
他悄悄離開公園，回到總部。看來，黨務調查科已經開始懷疑陸漢卿了，或者說，是在懷疑所有和他接觸的人。
情況越來越危險。他必須更加小心。
下午，戴笠突然召見他。
“耀先，有個緊急任務。”戴笠臉色凝重，“上海那邊傳來消息，日本海軍陸戰隊最近頻繁調動，可能在策劃什麼行動。委員長命令我們查清楚。”
“具體需要做什麼？”
“你去一趟上海，以商人的身份，接觸日本商界和軍界的人，收集情報。時間很緊，明天就出發。”
鄭耀先一愣：“明天？這麼急？”
“對，這是委員長親自下的命令。”戴笠說，“上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有人接應你。你的身份是香港來的藥材商人，名字叫陳文，這是你的證件和資料。”
戴笠遞過一個文件夾，裡麵是完整的身份證明、商業合同、銀行存折等，做得天衣無縫。
“我去多久？”
“不確定，可能一周，可能一個月，看情況。”戴笠說，“行動科的工作暫時交給任遠負責。你專心在上海完成任務。”
“是。”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感到一陣壓力。上海是日本人的勢力範圍，去那裡收集軍事情報，風險極大。而且，他不能和組織聯係，一切都要靠自己。
但他沒有選擇。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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