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們內部的一些問題。你去之後，要注意觀察，特別是南昌站的站長劉峙，這個人...背景比較複雜。”
鄭耀先心中一動：“處座的意思是...”
“劉峙是黃埔一期，資格很老，但和CC係走得很近。”戴笠說，“你去之後，既要配合他工作，也要保持距離。有些事情，該報告的要及時報告。”
“我明白。”
“好，你去準備吧。三天後出發，我會讓任遠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有個照應。”
“謝謝處座。”
離開戴笠辦公室，鄭耀先明白了一些事情。戴笠把他調到江西，可能不隻是為了把他調離南京，還有別的用意。讓他監視劉峙，這說明戴笠對CC係的人不放心。
這又是一場內部鬥爭。而他，被卷了進去。
下午，鄭耀先去了一趟夫子廟。他需要見陸漢卿，把情況告訴他。但陸漢卿的中藥鋪門口，依然有兩個可疑的人在轉悠。
鄭耀先沒有進去，而是在對麵的茶館坐下，要了一壺茶。他寫了一張紙條，用密寫藥水寫的，內容很簡單：調江西南昌，三日後離京。周案已移交，勿再查。保重。
他把紙條折好，夾在茶錢裡。結賬時，他對夥計說：“這多出來的錢，幫我送給對麵濟世堂的陸掌櫃，就說是一個老朋友欠的藥錢。”
夥計接過錢和紙條：“好嘞，一定送到。”
這是他和陸漢卿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之一。如果直接見麵有危險，就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
做完這些，鄭耀先回到總部，開始辦理交接手續。行動科的工作要移交給任遠，培訓部的工作要移交給陳教官，還有一些未結的案子要整理歸檔。
忙到晚上七點，才基本處理完。鄭耀先正準備下班，徐百川來了。
“四哥，你怎麼來了？”鄭耀先有些意外。
“聽說你要去江西，來看看你。”徐百川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還沒吃飯吧？我帶了點小菜，咱們喝一杯。”
兩人在鄭耀先的辦公室坐下，徐百川打開食盒，裡麵是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瓶酒。
“四哥，這太客氣了。”
“客氣什麼，都是兄弟。”徐百川倒了兩杯酒，“來，先喝一杯，給你餞行。”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耀先，江西那邊，不好混啊。”徐百川說，“劉峙那個人，我打過交道，心機很深。你去之後，要處處小心。”
“謝謝四哥提醒，我會注意的。”
“另外，江西共產黨活動很厲害，你去了肯定要參與剿共。但有些事，能做就做，不能做也不要勉強。”徐百川意味深長地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鄭耀先聽出了徐百川話裡的意思。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為了立功而太過拚命，要保護自己。
“我明白，謝謝四哥。”
“還有一件事。”徐百川壓低聲音，“你之前查的那個‘老板’的案子，我聽說了一些消息。周福山背後，可能還有人。”
鄭耀先精神一振：“誰？”
“具體不知道，但肯定比周福山地位更高。”徐百川說，“這個人很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國民黨內部地位極高，可能接近最高層。”
鄭耀先心中一震。比周福山地位還高？那會是誰？部長級？還是...
“四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個老朋友，在黨務調查科，一次喝酒時透露的。”徐百川說，“他說，高占龍對這個案子特別重視，親自抓，但又不讓深查。這說明，這個案子牽扯的人，連高占龍都惹不起。”
鄭耀先明白了。為什麼毛人鳳要他把照片交出來，為什麼要把案子移交給黨務調查科，為什麼把他調離南京...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四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幫誰？”徐百川拍拍他的肩，“去了江西，好好乾，但也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麼困難，隨時聯係我。”
“好。”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別的，徐百川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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