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商社的所有員工都是我們的人。”渡邊一郎說，“另外，我們在南昌政府、警察局、還有你們複興社內部，都有人。”
“名單！”
渡邊一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名單。鄭耀先記下了這些名字，心中震驚。這個網絡比他想像的還要大，涉及多個部門。
審訊進行了三個小時，鄭耀先得到了大量情報。他讓渡邊一郎在口供上簽字畫押，然後把他單獨關押，派最信任的人看守。
接下來，鄭耀先開始審問其他俘虜。他們的口供和渡邊一郎的基本一致，證實了趙鐵柱的叛變。
現在是淩晨五點，天快亮了。鄭耀先拿著口供，去找劉峙。
劉峙還沒睡，在辦公室裡等著。看到鄭耀先進來，他問：“審得怎麼樣？”
“站長，情況很嚴重。”鄭耀先把口供放在桌上，“趙鐵柱叛變了，他是小鬼子的人。”
劉峙臉色大變，拿起口供仔細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個混蛋！”劉峙拍案而起，“我對他不薄，他竟敢叛變！”
“站長，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鄭耀先說，“我們要立即行動，抓捕所有涉事人員，否則他們可能會逃跑。”
“對，對。”劉峙冷靜下來，“鄭副站長，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需要多少人，儘管調。一定要把這個網絡一網打儘！”
“是！”
鄭耀先立即開始部署。他調集了所有可信的隊員，分成幾個小組，同時抓捕名單上的人。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下令所有通訊中斷，任何人不得離開南昌站。
第一目標就是趙鐵柱。
鄭耀先親自帶人去趙鐵柱的宿舍。但趙鐵柱不在，他的東西已經被收拾一空，人跑了。
“他什麼時候跑的？”鄭耀先問站崗的衛兵。
“淩晨三點左右，趙隊長說有事要出去，我就放行了。”衛兵說。
淩晨三點，正是他們從倉庫回來的時候。趙鐵柱見勢不妙，提前逃跑了。
鄭耀先立即下令全城搜捕，但趙鐵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的兩天，抓捕行動進行得很順利。日清商社被查封，所有員工被捕；政府、警察局內部的漢奸也被一一挖出。一共抓獲了三十多人，繳獲了大量情報和贓款。
陳寶山在九江也被抓獲，是任遠帶人去的。陳寶山供認不諱，承認了自己漢奸的身份。
這次行動大獲成功，南昌的日諜網絡被基本摧毀。鄭耀先立了大功，受到了南京總部的嘉獎。
但趙鐵柱的逃跑，讓鄭耀先心中不安。這個人知道他很多事，如果投靠了小鬼子，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而且，鄭耀先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渡邊一郎交代的名單上，還有一些更高層的人，但因為缺乏證據，暫時不能動。
第三天，南京的特派員到了。
特派員姓徐，叫徐百川，是戴笠的得力乾將，軍銜上校。他四十多歲，身材不高，但很精乾，眼神銳利。
徐百川到達南昌站後，立即召集所有人開會。
“我奉戴處長之命，來南昌調查一些事情。”徐百川開門見山，“鄭耀先副站長最近破獲了日諜網絡，立了大功，值得表揚。但也有一些問題需要查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趙鐵柱叛變逃跑，是誰的責任？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南昌站內部還有沒有其他問題？這些都需要查清楚。”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都明白，徐百川這次來，不僅是來調查，也是來立威的。
散會後，徐百川把鄭耀先單獨留下。
“鄭副站長，戴處長很欣賞你。”徐百川說，“但趙鐵柱的事，你要有個交代。他是你的下屬，他叛變，你也有責任。”
“徐特派員，趙鐵柱隱藏得很深，我確實沒有提前發現。”鄭耀先說，“但我已經儘力了。”
“我知道。”徐百川點頭，“所以戴處長讓我來幫你。我們要一起把南昌站清理乾淨，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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