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在國民政府內部收買了不止一個人。除了王處長，還有誰？
鄭耀先決定從王處長入手。如果能讓王處長開口，就能知道更多內情。
但怎麼讓王處長開口？直接抓他？不行，沒有確鑿證據，王處長不會承認。而且，如果王處長真的是被收買的，他背後可能還有人。
鄭耀先想到了一個辦法：設局。
他偽造了一份文件，內容是荒木惟給陳明的指令，要求陳明儘快解決王處長，因為王處長“知道得太多了”。他把這份文件做得儘量逼真，然後通過特殊渠道，讓這份文件“不小心”落到王處長手裡。
如果王處長看到這份文件，一定會恐慌。人在恐慌的時候，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
三天後，計劃開始實施。
鄭耀先讓一個線人假扮成郵差，把一封“寄錯”的信送到王處長家。信裡就是那份偽造的文件。
當天下午，鄭耀先就收到監視人員的報告：王處長看到信後，臉色大變，立即燒掉了信，然後匆匆出門。
“他去哪了？”
“去了外灘的彙豐銀行。”
銀行？鄭耀先有些意外。王處長去銀行乾什麼？
他立即帶人趕到彙豐銀行。在銀行對麵的咖啡館裡，他用望遠鏡觀察著銀行門口。
王處長進去了大約半個小時，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皮箱。皮箱看起來不重，但王處長提得很小心。
然後王處長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碼頭。他在碼頭買了一張去香港的船票，是明天上午的船。
想跑？鄭耀先心中冷笑。看來那份偽造的文件起作用了。
但他沒有立即抓王處長，而是繼續監視。他想看看，王處長跑之前，會不會去見什麼人。
晚上七點，王處長去了法租界的一家西餐廳。鄭耀先跟進去，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王處長在等人。十分鐘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進來，坐在王處長對麵。
鄭耀先看清那人的臉，心中一凜：是高占龍！
高占龍怎麼會在上海？而且和王處長見麵？
鄭耀先豎起耳朵，想聽他們說什麼，但距離太遠，聽不清。他悄悄拿出微型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兩人談了大約二十分鐘，高占龍先離開。王處長一個人坐著，臉色很難看，不停地喝酒。
鄭耀先等王處長離開餐廳後，跟了上去。王處長沒有回住處，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起來很慌亂。
最後，王處長進了一家小旅館。鄭耀先在對麵找了個位置，繼續監視。
晚上十點，鄭耀先決定行動。他帶著任遠和兩個隊員，敲響了王處長的房門。
“誰？”裡麵傳來王處長緊張的聲音。
“警察，查房。”
門開了，王處長看到鄭耀先，臉色大變：“你...你們...”
“王處長，我們可以進去談談嗎？”鄭耀先說。
王處長猶豫了一下，讓開身子。鄭耀先和任遠進去，兩個隊員守在門外。
房間裡很亂，地上放著那個皮箱。鄭耀先打開皮箱，裡麵是滿滿一箱鈔票，還有幾根金條。
“王處長，這麼多錢，哪來的？”鄭耀先問。
“我...我做生意賺的。”
“什麼生意這麼賺錢？”鄭耀先拿起一疊鈔票，“這些錢上還有銀行的標記，是今天剛取出來的吧？”
王處長不說話。
鄭耀先拿出那份偽造的文件複印件：“王處長，認識這個嗎？”
王處長看到文件，臉色慘白：“這...這是哪來的？”
“這你不用管。”鄭耀先說，“我隻想知道，荒木惟為什麼要殺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鄭耀先冷笑，“王處長，你明天上午的船票是去香港的吧？這麼急著走，是不是知道有人要殺你？”
王處長渾身發抖，突然跪了下來：“鄭隊長，救我！我不想死！”
“那你得說實話。”鄭耀先說，“荒木惟為什麼收買你？他讓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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