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夜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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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樂門槍戰後的第三天，鄭耀先肩膀上的傷口已開始結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選擇在自己的住處自行換藥，而不是去警察局醫務室或醫院。任遠小心翼翼地幫他拆開繃帶，看到那道暗紅色的傷口，眉頭緊鎖。
“鄭兄，這傷得不輕，你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
“不用。”鄭耀先咬著紗布的一端，自己用左手打了個結，“去醫院反而麻煩。警察局的醫生會問怎麼傷的，我總不能說在百樂門跟小鬼子特務槍戰吧？”
任遠歎了口氣：“可你這樣硬撐著也不是辦法。至少該讓馬隊長知道，他是自己人。”
“馬隊長？”鄭耀先冷笑一聲，“你以為他真的是自己人？上海警察局裡，誰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這話讓任遠沉默了。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百樂門，除了小鬼子的人，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在場。但他沒有看清，隻是隱約感覺。
鄭耀先穿好襯衫，遮住肩膀上的繃帶。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麵的街道。這是法租界的一處公寓樓，相對安全，但他知道安全隻是暫時的。
“任遠，你去查一下，陳明這幾天有什麼動靜。”
“好。”任遠應道，但又猶豫了一下，“鄭兄，你的傷...”
“死不了。”鄭耀先打斷他，“快去。”
任遠離開後，鄭耀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這是他在上海開始記錄的各種線索和情報。他翻開最新一頁，上麵寫著幾個名字：荒木惟、影佐禎昭、陳明、王處長...
他在這幾個名字之間畫上連線，試圖找出其中的關聯。
根據百樂門那晚的情況，陳明是荒木惟的中間人，負責收買國民政府官員。王處長是其中一個被收買的對象，但肯定不止他一個。那麼還有誰？影佐禎昭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他為什麼從南京的監獄逃出來後，會來上海找自己談合作？
鄭耀先用筆敲著桌麵，思考著。
突然，他想到一種可能：影佐禎昭也許不是真心想和他合作，而是在執行荒木惟的另一個計劃——離間計。離間他和複興社的關係，或者離間他和上海警察局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那影佐禎昭接下來會做什麼？
鄭耀先想起那天影佐禎昭說的話：“荒木惟明天晚上會在百樂門見一個人，這個人很重要。”這是個陷阱，但也許不完全是謊言。荒木惟確實在那裡見了陳明，說明影佐禎昭知道一些內情。
那麼，影佐禎昭還知道什麼？
鄭耀先決定主動出擊。他不能等著影佐禎昭再來找他，那樣太被動。他需要找到影佐禎昭的藏身之處。
下午，鄭耀先去了警察局。他一進偵緝隊辦公室，就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幾個同事看到他，眼神躲閃，匆匆走開。
馬隊長從自己辦公室出來，臉色嚴肅：“鄭副隊長，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鄭耀先跟著馬隊長進了辦公室。馬隊長關上門，轉身看著他：“鄭副隊長，你肩膀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鄭耀先心中一驚，但臉上不動聲色：“前兩天追捕一個搶劫犯，不小心被刀子劃了一下。”
“搶劫犯？”馬隊長顯然不信，“我怎麼沒看到報告？”
“小案子，就沒寫報告。”
馬隊長盯著鄭耀先看了幾秒鐘，突然說：“百樂門那晚的槍戰，跟你有沒有關係？”
鄭耀先知道瞞不住了，但也不能全說實話：“我去百樂門查案，遇到兩夥人火並，被流彈擦傷了。”
“查什麼案？”
“關於陳明的案子。”鄭耀先說，“我懷疑他跟一些非法交易有關。”
馬隊長聽到陳明的名字，臉色微變：“陳明？你怎麼查到他頭上了？”
“有人舉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誰？”
“這個...線人要求保密。”
馬隊長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窗前，背對著鄭耀先說：“鄭副隊長，我知道你是戴處長派來的，有特殊任務。但上海不是南昌，這裡的情況很複雜。陳明這個人，背景很深，你最好別碰。”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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