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複核同步進行。鄭組長，就由你陪同田隊長查閱高占龍案相關卷宗。趙副站長，‘紅箭’案的後續進展，由你向我和田隊長彙報。其他人，各司其職，調查組駐留期間，望諸位精誠合作，勿生事端。”
一番安排，看似公允，實則將鄭耀先和田湖暫時隔開，又讓趙誌堅介入“紅箭”案彙報，隱含製衡之意。鄭耀先心中了然，毛人鳳此行，平衡之術玩得嫻熟。
“是。”眾人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後，鄭耀先親自帶田湖去了檔案室。高占龍一案的所有卷宗，包括從蘇州獲取的那份關鍵“證據”文件（當然是複製品），以及相關的審訊記錄、證詞、物證照片等，都已分類裝盒，整齊碼放在一張空桌上。
田湖也不客氣，坐下就開始翻閱，看得極其仔細，時不時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錄什麼，或者指著某處讓陪同的檔案員調取更原始的記錄。
鄭耀先陪在一旁，偶爾回答田湖提出的問題，語氣平淡客觀。他注意到，田湖重點查看的是那份“證據”文件的紙張、墨跡、印章細節，以及文件“發現”過程的每一個環節記錄，包括清潔工的證詞、發現時間、在場人員等等。
“這份文件，據說是從高副局長辦公室書架後掉落發現的？”田湖拿起文件，對著窗戶的光線仔細察看邊緣。
“是，根據清潔工王貴福的證詞，他打掃衛生時，碰到書架，此文件從上層書籍縫隙中滑落。”鄭耀先複述卷宗上的記載。
“王貴福現在何處？”
“仍在南京總部後勤處工作。”
“他一個清潔工，碰一下書架，就能讓一份藏得這麼深的文件掉出來？”田湖語氣懷疑。
“或許之前有人翻閱後未能完全放回原位，又或許書架因年代久遠有所鬆動。”鄭耀先道，“具體情況，田隊長若覺有必要，可申請調王貴福來問詢。不過，文件真實性已由多方專家鑒定，其內容也與荒木惟的供詞及其他證據相互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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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湖哼了一聲，放下文件，又拿起荒木惟的審訊記錄翻看。看到荒木惟供出高占龍與其會麵並接受錢財的段落時，他眉頭緊鎖。
“荒木惟的供詞，是在什麼情況下取得的？”
“常規審訊。”
“用了刑？”
“符合規定的審訊手段。”鄭耀先避開了直接回答。
“鄭組長親自審訊的？”
“是。”
“那荒木惟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減輕罪責，或者受其他壓力，故意攀誣高副局長？”田湖盯著鄭耀先。
“荒木惟所供細節，包括會麵時間、地點、金額、交談內容，與我們從其他渠道掌握的信息相符。此外，我們也在蘇州那個小廟附近，找到了當時高副局長與影佐禎昭會麵的一些間接證據。”鄭耀先從容回應，“田隊長若對供詞真實性存疑，可以親自提審荒木惟。不過他目前關押在南京重犯監所，提審需戴處長批準。”
田湖不說話了，繼續埋頭看卷宗。鄭耀先知道，田湖不會輕易罷休，但他準備的卷宗滴水不漏，至少表麵上看不出問題。
整整一個下午，田湖都在檔案室裡。鄭耀先除了必要的解答，並不多言。直到傍晚，田湖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合上最後一本卷宗。
“今天先到這裡。”田湖站起身，臉色依舊嚴肅，“卷宗我會繼續研究。另外，明天我要見一見上海站負責外勤偵查的幾個老隊員，了解一些基層情況。鄭組長沒什麼不方便吧？”
“當然，我會安排。”鄭耀先點頭。他知道田湖想繞過他這個組長，直接從下麵人嘴裡掏東西。這也是常見的調查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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