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敷衍了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副電刑設備上，又移開。電刑痛苦劇烈，容易留下永久性傷害甚至致死，他不能對同誌用這個。他的目光又掠過火盆和烙鐵……最終，停在了一副特製的、帶有倒刺的皮鞭和一組竹簽上。
皮鞭和竹簽，痛苦，會留下傷痕，但如果不傷及要害，通常不會致命，也相對容易恢複。更重要的是，用這兩種刑具，他可以一定程度上控製力度和部位。
“先用鞭子，抽後背和大腿。”鄭耀先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讓他嘗嘗皮開肉綻的滋味。如果還不說，就用竹簽釘手指。十指連心，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宋孝安看了鄭耀先一眼，眼神微動，但沒有說話。他是審訊專家，自然明白鄭耀先的選擇意味著什麼——這是痛苦但不致命的刑訊，是一種既要施加壓力又要留有餘地的做法。
胡副隊長卻覺得有些不過癮：“就這些？鄭組長，是不是太溫和了？這小子骨頭硬得很。”
“胡隊長，刑訊不是越重越好。”鄭耀先平靜地解釋，“要循序漸進，摧毀他的意誌，而不是直接要他的命。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先讓他感受痛苦，讓他知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如果這些還不夠，我們再考慮更‘徹底’的方法。”
他說得有理有據，胡副隊長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再反對，示意手下動手。
一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拿起那副帶倒刺的皮鞭，蘸了蘸旁邊水桶裡的鹽水（為了增加痛苦），走到李德明身後。
“李德明，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鄭耀先盯著李德明的眼睛。
李德明閉上了眼睛，嘴唇緊抿。
“打。”鄭耀先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接著是皮肉被抽打的悶響。李德明的身體猛地一顫，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叫出聲。一鞭，兩鞭，三鞭……每一下都帶著倒刺，在李德明的後背和大腿上留下縱橫交錯的血痕，衣衫很快被抽爛，混合著鹽水的血液滲出來。
鄭耀先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但他的雙手在身側微微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每一鞭子都像是抽在他的心上。他能聽到李德明壓抑的悶哼，能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音，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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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看著，必須聽著，必須忍受著。他甚至不能移開目光，因為那會顯得不夠“專業”，不夠“冷酷”。
二十鞭後，打手停了下來。李德明的前胸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冷汗，臉色慘白，但依舊沒有開口。
“怎麼樣？滋味好受嗎？”鄭耀先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響起，冰冷得像是從地獄傳來，“這隻是開胃菜。如果你還不說，接下來就是竹簽。一根一根，釘進你的手指。你會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會感受到什麼叫鑽心的疼。然後，我們還可以用燒紅的烙鐵，在你身上留下永遠的記號。或者，用通電的鉗子，夾你的舌頭，讓你再也說不出話，也吃不了飯。”
他在用語言施加心理壓力，描述著可怕的場景。這是審訊的技巧，同時也是在給李德明傳遞某種信息——堅持住，這隻是開始，但也是最難熬的部分之一。
李德明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鄭耀先，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但深處依然有一絲不屈的光。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我……沒什麼可說的。”
“看來是鞭子不夠勁。”鄭耀先轉向胡副隊長，“胡隊長，準備竹簽吧。”
竹簽被拿了上來，一根根削得尖利。打手抓起李德明的一隻手，強行掰開他的手指。
鄭耀先走到李德明麵前，拿起一根竹簽，抵在李德明的食指指甲縫下麵。這個位置最痛，但如果不傷及指骨，恢複後影響相對較小。
“李德明，這是最後的機會。”鄭耀先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未來。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值得嗎？”
他在做最後的“勸降”，同時也是在給李德明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實在扛不住，或許可以編造一些無關緊要的供詞來暫時應付。
李德明的眼神與鄭耀先短暫對視，那眼神中有痛苦，有恐懼，但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堅定。他搖了搖頭。
鄭耀先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沒有退路了。
他握緊竹簽，手腕用力，猛地將竹簽釘進了李德明的指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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