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安全’、‘日本人’等字眼。我懷疑這個‘金先生’，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中間人。”
鄭耀先心中一動。金先生——姓金的朝鮮人？
“田隊長打算怎麼查？”
“我已經派人根據賬目上的信息，去查這個‘金先生’了。”田湖說，“另外，從貨物上我們也發現了一些線索。那些軍用物資的包裝箱上，有日文標記，但經過對比，不是正規的日軍標識，像是私人訂製的。”
“私人訂製的軍用物資？”鄭耀先皺眉，“這不太尋常。”
“對，所以我認為，這批貨可能不是直接來自日本軍方，而是通過某個中間渠道獲得的。”田湖說，“而這個中間渠道，很可能就在上海。”
鄭耀先聽出了田湖的言外之意——他懷疑這個中間渠道和王守業有關，甚至可能和複興社內部的某些人有關。
“田隊長有什麼具體懷疑對象嗎？”
“暫時還沒有，但我會繼續查。”田湖頓了頓，“鄭組長，我覺得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可能不僅僅是日本間諜活動，還涉及一些……內部問題。”
“田隊長指的是？”
“我收到一些匿名舉報，說複興社內部有人和日本商人往來密切，可能涉及情報交易。”田湖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裡的意思卻很重。
鄭耀先心中冷笑——終於來了，田湖開始對他下手了。
“有這種事？”鄭耀先故作驚訝，“田隊長有證據嗎？”
“還沒有確鑿證據，所以隻是私下跟鄭組長溝通一下。”田湖說，“不過既然有舉報，我們黨務調查科就有責任調查。希望鄭組長能理解，也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
“當然，配合調查是我們的義務。”鄭耀先說，“不過田隊長，舉報這種事情，有時候是別有用心的人故意誣陷。我們複興社在上海工作，得罪的人不少，被人誣告也是常事。希望田隊長調查的時候，能客觀公正，不要被某些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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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組長放心，我們黨務調查科辦案，一向講究證據。”田湖說，“沒有證據的事，我們不會亂說。但有證據的事，我們也不會放過。”
“那就好。”
掛斷電話，鄭耀先的臉色沉了下來。田湖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試探。所謂的“匿名舉報”，很可能就是田湖自己編造的，目的就是要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自亂陣腳。
但他鄭耀先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徐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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