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輿論之下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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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上海的幾家報紙同時刊登了一條消息：“黨務調查科嚴刑逼供共產黨要犯，疑雲重重引關注”。文章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詳細描述了地點、時間，甚至提到了“碼頭刺殺複興社要員”的細節，寫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記者親眼所見。
這則消息立刻在上海灘引起了軒然大波。上午九點，鄭耀先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徐百川的電話。
“耀先，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徐百川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看到了，站長。”鄭耀先平靜地回答，“消息很詳細。”
“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站長，這種消息對複興社有利，對我們爭取案件主導權有幫助。”鄭耀先沒有直接承認，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徐百川說：“你做得對。黨務調查科想獨占功勞，沒這麼容易。我已經跟南京通了電話，戴老板很生氣，說黨務調查科這是在搶功，也是在打複興社的臉。”
“那戴老板的意思是？”
“戴老板說了，這個案子必須由複興社主導，黨務調查科可以協助，但不能喧賓奪主。”徐百川說，“你今天就去黨務調查科要人，就說刺殺複興社要員是重大案件，必須由我們親自審訊。態度強硬點，我已經請示過戴老板了。”
“明白。”
掛斷電話，鄭耀先叫來宋孝安和趙簡之。
“孝安，你帶幾個人，跟我去黨務調查科要人。”鄭耀先說，“簡之，你留在站裡，盯著王守業那邊，隨時準備支援。”
“組長，黨務調查科能乖乖交人嗎？”宋孝安問。
“不交也得交。”鄭耀先冷冷地說，“現在輿論對咱們有利，南京也支持，田湖不敢硬頂。不過，他可能會耍別的花招。”
上午十點，鄭耀先帶著宋孝安和四個行動隊員，開車來到黨務調查科上海區辦公室。車子停在門口，六個人下了車，徑直朝大門走去。
門口的兩個守衛想要阻攔，鄭耀先亮出證件：“複興社上海站行動組組長鄭耀先，要見田隊長。”
“鄭組長，田隊長在開會，您稍等，我通報一下。”其中一個守衛說。
“不用通報了，我自己進去。”鄭耀先說著，就要往裡走。
守衛還想攔，宋孝安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怎麼，黨務調查科的辦公室，複興社的人進不得？”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知道來者不善，但還是堅持：“鄭組長，這是規矩……”
“規矩？”鄭耀先打斷他，“刺殺複興社要員，這麼大的案子，你們黨務調查科想一手遮天，這是什麼規矩？讓開！”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個守衛被他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路。
鄭耀先帶著人大步走進辦公樓。一樓大廳裡，幾個黨務調查科的人看到他們，都愣了一下，有人想要上前詢問，但看到鄭耀先冰冷的眼神和後麵人按在槍套上的手，又都退了回去。
他們直接上了二樓，來到田湖的辦公室。門關著，鄭耀先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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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田湖正在和胡明說話，看到鄭耀先進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鄭組長，這是什麼意思？”田湖臉色一沉，“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來？”
“田隊長，我是來要人的。”鄭耀先開門見山，“碼頭刺殺案的犯人，必須移交給我們複興社。”
田湖冷笑：“鄭組長，案子是我們黨務調查科破的，人是我們抓的，憑什麼交給你們？”
“憑他們要殺的是複興社的人。”鄭耀先說，“刺殺複興社要員，這是對複興社的挑釁，也是對黨國安全的威脅。這個案子，理應由我們複興社主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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