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了避嫌，也為了調查清楚，這個犯人必須由我們複興社審訊。”
辦公室裡氣氛緊張，雙方劍拔弩張。田湖盯著鄭耀先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鄭組長既然堅持，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不過，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請示南京。”
“那就請示吧。”鄭耀先說，“我就在這裡等。”
田湖看了他一眼，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接南京，高局長辦公室。”
電話接通後，田湖把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然後靜靜聽著。大約過了三分鐘，他掛了電話，轉過身來。
“高局長說了，犯人可以先移交給你們複興社，但審訊必須有我們黨務調查科的人在場，而且每天要把審訊記錄抄送一份給我們。”
鄭耀先心中鬆了口氣，但臉上不動聲色：“可以。那現在就把人交給我們吧。”
田湖對胡明使了個眼色：“帶他們去提人。”
胡明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帶著鄭耀先一行人去了地下審訊室。陳大勇被關在最裡麵的一間，身上有傷，但精神還算清醒。看到鄭耀先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就是他。”胡明說，“鄭組長，人我們可以交，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們複興社要負責。”
“放心，人在我們手裡，一定審出結果。”鄭耀先說。
辦完交接手續，鄭耀先讓人把陳大勇押上車，然後對田湖說：“田隊長，合作愉快。”
田湖皮笑肉不笑：“鄭組長，希望你能審出有價值的東西，別讓我們白忙一場。”
“一定。”
回到複興社上海站，鄭耀先把陳大勇關進了地下看守所，專門安排了兩個可靠的人看守。然後他去了徐百川辦公室彙報情況。
“人帶回來了？”徐百川問。
“帶回來了，已經關進看守所。”鄭耀先說，“田湖雖然同意移交，但要求審訊時他們的人必須在場，而且每天要抄送審訊記錄。”
徐百川點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打算怎麼審？”
“不能審。”鄭耀先說。
徐百川一愣：“什麼意思？”
“站長，這個犯人很關鍵，他是共產黨地下組織的人，知道不少秘密。”鄭耀先壓低聲音，“如果我們審得太狠，把人弄死了，或者審不出東西，都會給黨務調查科口實。但如果審出太多東西，功勞又被他們分走一半。”
“那你的意思是？”
“先晾著，不審。”鄭耀先說，“就說犯人傷勢嚴重，需要治療，等身體恢複了再審。這樣既能拖延時間，又能避免讓黨務調查科插手太多。”
徐百川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但拖不了多久，田湖那邊肯定會催。”
“能拖一天是一天。”鄭耀先說，“而且，我懷疑這個犯人和王守業的案子有關聯。刺殺我，可能不隻是為了給李德明報仇，還可能是因為我查王守業查得太緊，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你是說，共產黨和日本人有勾結？”徐百川皺眉。
“不一定，但可能性存在。”鄭耀先說，“王守業背後是日本人，而這個刺客是共產黨。如果他們之間有聯係，那事情就複雜了。”
徐百川沉默片刻，然後說：“這樣，你先按照你的想法做，但要小心。田湖不是省油的燈，他一定會想辦法找麻煩。”
“明白。”
從徐百川辦公室出來，鄭耀先去了看守所。他讓其他人都在外麵等著，自己一個人進了陳大勇的囚室。
陳大勇坐在床上，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腳鐐。看到鄭耀先進來，他抬起頭，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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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理過了嗎？”鄭耀先問。
“處理過了。”陳大勇的聲音有些沙啞。
鄭耀先在他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你是共產黨。”
陳大勇眼神一凝，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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