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開始審訊，而且我要親自到場。”
“可以。”
掛斷電話，鄭耀先知道時間不多了。兩天時間，他必須想出辦法，既不能讓陳大勇招供，又不能讓他死。
他需要陸漢卿的幫助。
晚上八點，鄭耀先開車去了法租界一家咖啡館。這是他和陸漢卿的備用聯絡點，隻有在緊急情況下才會使用。
陸漢卿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麵前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老陸，情況緊急。”鄭耀先坐下後直接說。
“我知道，陳大勇被你們帶走了。”陸漢卿說，“組織上很著急，想知道你的打算。”
“我不能讓他招供，但也不能放他走。”鄭耀先說，“黨務調查科盯得很緊，田湖兩天後要親自參與審訊。”
陸漢卿皺眉：“那怎麼辦？”
“我需要一種藥，能讓人出現重病症狀，但不會致命。”鄭耀先說，“讓陳大勇‘病倒’，這樣就能繼續拖延時間。”
陸漢卿想了想：“這種藥有，但需要時間準備。”
“多久？”
“最快明天晚上。”
“好，明天晚上十點，老地方見。”鄭耀先說，“另外，組織上要做好最壞準備。如果陳大勇扛不住，可能會暴露一些同誌。必須讓他們轉移。”
“已經在安排了。”陸漢卿說，“但有些同誌不願意走，說要留下來堅持鬥爭。”
“這是命令，必須走。”鄭耀先嚴肅地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組織被破壞了，損失更大。”
陸漢卿點點頭：“我明白，我會說服他們。”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鄭耀先先離開了。他回到公寓時，已經晚上十點多。剛進門，電話就響了。
是宋孝安打來的。
“組長，黨務調查科那邊有動靜。”
“什麼動靜？”
“胡明帶人去了碼頭，好像又發現了什麼。”宋孝安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鄭耀先想了想：“不用，讓他們折騰。你繼續盯緊王守業，我懷疑田湖在玩聲東擊西的把戲。”
“聲東擊西？”
“他表麵上在查碼頭，實際上可能另有所圖。”鄭耀先說，“這個人很狡猾，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
掛斷電話，鄭耀先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他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田湖不會輕易罷休，而他要麵對的，不僅是黨務調查科的明槍，還有來自自己同誌的暗箭。
但他沒有退路。他必須走下去，在刀鋒上行走，在黑暗中前行。
第二天，上海灘的報紙又有了新消息：“複興社接手共產黨要犯，案件調查進入新階段”。這篇文章詳細報道了鄭耀先從黨務調查科要人的過程，把他描寫成了一個不畏強權、堅持原則的英雄。
很明顯，這是複興社在造勢。
田湖看到報紙後，氣得把報紙撕得粉碎。他知道自己被鄭耀先耍了，輿論完全倒向了複興社那邊。如果再這樣下去，這個案子的功勞就要被鄭耀先全占了。
“胡明，碼頭那邊查得怎麼樣？”他問。
“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胡明說，“田隊長，我覺得鄭耀先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讓我們審訊那個共產黨。”
“我知道。”田湖冷冷地說，“但他拖不了多久。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他必須開始審訊。到時候，我要親自去，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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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還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準備？”田湖想了想，“你去查查鄭耀先的底細，尤其是他和共產黨有沒有什麼關聯。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胡明一愣：“您懷疑他是共產黨？”
“不一定，但值得懷疑。”田湖說，“他從黨務調查科要人，表麵上是搶功，但說不定是為了保護那個共產黨。你去查，仔細查，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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