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繼續鬥爭。”
鄭耀先知道，這是很多地下黨同誌的選擇。他們不怕犧牲，隻怕不能為理想奮鬥到最後。
“那隻能希望陳大勇能扛住了。”他說。
回到複興社看守所，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鄭耀先讓看守打開陳大勇的囚室，自己走了進去。
陳大勇還沒睡，坐在床上，聽到動靜抬起頭。
“明天就要開始審訊了。”鄭耀先說，“黨務調查科的田湖會親自來。”
陳大勇眼神一緊，但沒有說話。
“這是一次機會。”鄭耀先把一個小紙包放在床上，“這裡麵是藥，吃了之後會像得了重病，可以拖延時間。”
陳大勇看著紙包，又看向鄭耀先：“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自己。”鄭耀先說，“你死了，或者招供了，對我都沒好處。所以，你必須活著，而且不能招供。”
陳大勇拿起紙包，握在手裡：“如果我不吃呢？”
“那明天你就會麵對黨務調查科的審訊。”鄭耀先說，“他們的手段，你應該聽說過。”
陳大勇沉默了。他當然聽說過黨務調查科的審訊有多殘酷，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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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藥，能拖多久？”
“三到五天。”
“然後呢？”
“然後看情況。”鄭耀先說，“也許會有轉機，也許沒有。但至少，你多了幾天時間。”
陳大勇看著手裡的藥包，最終點點頭：“我明白了。”
鄭耀先轉身離開，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背對著陳大勇說：“活下去，才有希望。”
門關上了。陳大勇坐在黑暗中，握緊了手裡的藥包。
第二天上午九點，田湖準時來到了複興社上海站。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胡明和兩個記錄員。
鄭耀先在會議室接待了他們。
“田隊長，來得真早。”
“鄭組長，三天時間到了，可以開始審訊了吧？”田湖說。
“可以，不過有個情況要跟田隊長說一下。”鄭耀先說，“犯人昨天晚上突發高燒，昏迷不醒，醫生正在搶救。”
田湖臉色一變：“什麼？這麼巧？”
“確實很巧，但情況就是這樣。”鄭耀先說，“田隊長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看。”
“我當然要看。”田湖站起身，“帶路。”
一行人來到看守所醫務室。陳大勇躺在病床上，臉色潮紅，額頭敷著濕毛巾，呼吸急促，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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