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線並進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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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勇“病倒”後的第三天，鄭耀先的辦公室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黨務調查科的胡明。
上午十點，胡明直接推門而入，連敲門都省了。他臉色陰沉，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鄭組長，咱們談談。”胡明拉過一把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
鄭耀先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靜地看著他：“胡隊長有什麼事？”
“那個陳大勇，已經昏迷三天了。”胡明盯著鄭耀先，“田隊長讓我來問問，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說情況不穩定，可能還需要幾天。”鄭耀先說，“怎麼，胡隊長等不及了？”
“不是我等不及，是田隊長等不及。”胡明冷笑，“鄭組長，咱們都是明白人，有些事就別裝糊塗了。那個陳大勇，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鄭耀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胡隊長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們在醫務室做手腳？”
“不敢，但確實太巧了。”胡明說，“人剛轉到你們手上就病倒，一病就是三天，什麼病這麼厲害？”
“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醫生有詳細記錄，胡隊長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鄭耀先說，“如果胡隊長覺得我們複興社在搗鬼，大可以向上級反映。”
胡明被噎了一下。他確實懷疑，但沒有證據。醫務室的記錄做得天衣無縫，醫生也是複興社的人，口徑一致。
“鄭組長，我不是來吵架的。”胡明緩和了語氣，“田隊長的意思是，如果陳大勇一直不醒，這個案子就要重新評估。畢竟，我們黨務調查科抓人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
“所以呢？”
“所以，田隊長建議，把陳大勇轉到租界的教會醫院，用更好的醫療條件治療。”胡明說，“這樣既能保證犯人的生命安全，也能避免有人說閒話。”
鄭耀先心中一沉。轉院？這明顯是田湖的計謀。一旦陳大勇離開複興社的控製範圍，進了教會醫院，黨務調查科就有無數種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這個建議，我需要請示徐站長。”鄭耀先說。
“徐站長那邊，田隊長已經打過招呼了。”胡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這是轉院申請，徐站長已經簽字批準了。”
鄭耀先接過文件，果然看到徐百川的簽字。他臉色不變，但心中迅速盤算。徐百川為什麼會同意？是因為來自南京的壓力，還是田湖給了他什麼好處？
“既然徐站長同意了，我沒意見。”鄭耀先把文件遞回去，“不過，轉院過程中，必須有我們複興社的人全程陪同。”
“那是自然。”胡明收起文件，“下午兩點，我們會派車來接人。鄭組長，希望一切順利。”
胡明離開後，鄭耀先立刻去了徐百川辦公室。
“站長，陳大勇轉院的事……”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徐百川打斷他，“這是南京的意思。戴老板親自打電話，說黨務調查科的高占龍在南京鬨得很凶，說我們複興社故意拖延案件調查。為了顧全大局，戴老板同意轉院。”
“可是站長，一旦人到了教會醫院，就脫離我們的控製了。”鄭耀先說，“到時候田湖想怎麼審就怎麼審，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明白。”徐百川歎了口氣，“但這是政治決定，我們必須服從。耀先，你要理解，複興社和黨務調查科的鬥爭，不是簡單的辦案競爭，背後是兩派勢力的較量。有時候，該退讓的時候就得退讓。”
鄭耀先沉默了。他知道徐百川說得對，但他不能就這麼放棄。陳大勇一旦落入田湖手中，必死無疑，而且死前一定會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
“站長，我還有一個請求。”他說，“轉院那天，讓我親自護送。”
徐百川看了他一眼：“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就是確保萬無一失。”鄭耀先說，“畢竟人是從我們手上轉出去的，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也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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