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等事情查清楚後，自然會還你清白。”
鄭耀先明白了。這是政治妥協。戴笠雖然相信他，但麵對高占龍的壓力，也不得不做出讓步。停職調查，是給高占龍一個交代，也是在保護他。
“我明白了。”鄭耀先說，“那我手上的工作……”
“暫時交給宋孝安負責。”徐百川說，“王守業的案子不能停，但要低調進行。其他的日常工作，由三位副站長協調。”
三位副站長互相看了一眼，各懷心思。鄭耀先停職，意味著行動組組長的位置空出來了，這是個機會。
“站長，那鄭組長的安全……”趙副站長問。
“在家待命，不得離開上海。”徐百川說，“我們會派人保護，但也是監視。耀先，希望你理解。”
“理解。”鄭耀先站起身，“那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去吧，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離開站長辦公室，鄭耀先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電訊室。江心正在值班，看到鄭耀先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鄭組長，我聽說……”
“聽說了。”鄭耀先打斷她，“江小姐，幫我發個電報給南京，就說我接受停職調查的安排，相信組織會還我清白。”
“是。”江心開始操作設備，同時壓低聲音，“鄭組長，黨務調查科那邊最近電訊頻繁，都是和高占龍辦公室的聯絡。內容用的是最高級別密碼，我們破譯不了。”
鄭耀先點點頭。高占龍親自出馬，肯定做了充分準備。
“繼續監聽，有什麼異常及時彙報。”他說，“另外，如果我聯係不上，有緊急情況可以找宋孝安。”
“明白。”
從電訊室出來，鄭耀先回到自己辦公室，開始整理物品。他需要把所有敏感文件都處理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剛整理到一半，宋孝安和趙簡之匆匆趕來。
“組長，聽說您被停職了？”趙簡之急切地問。
“暫時的。”鄭耀先說，“你們不用擔心，繼續工作。孝安，行動組暫時由你負責，王守業的案子不能停，但要小心。簡之，你繼續盯王守業，但要注意隱蔽，不要被黨務調查科發現。”
“可是組長，高占龍來者不善，他一定會想辦法對付您。”宋孝安說。
“我知道。”鄭耀先笑了笑，“但他也不是無敵的。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兩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鄭耀先堅定的眼神，都閉上了嘴。
“孝安，我交代你一件事。”鄭耀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這是我公寓的備用鑰匙，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你幫我處理一些東西。具體位置，我稍後告訴你。”
宋孝安接過鑰匙，神色凝重：“組長，不會到那一步的。”
“希望不會，但有備無患。”鄭耀先說，“你們去吧，我收拾一下就走。”
兩人離開後，鄭耀先繼續整理。他把所有文件都找出來，一張張燒掉。灰燼落進煙灰缸，像黑色的雪。
處理完文件，他給陸漢卿發了一個緊急聯絡信號。半小時後，他開車去了法租界一家咖啡館。
陸漢卿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老陸，情況不妙。”鄭耀先坐下後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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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了，高占龍要來上海。”陸漢卿說，“組織上很擔心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是小事，關鍵是不能影響任務。”鄭耀先說，“王守業的案子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因為我的事耽誤。”
“你有什麼打算？”
“我會配合調查，但也會想辦法反擊。”鄭耀先說，“高占龍和田湖想借機除掉我，沒那麼容易。我手裡也有些他們的把柄。”
陸漢卿沉吟片刻：“需要組織做什麼？”
“兩件事。”鄭耀先說，“第一，幫我查一下高占龍這次來上海，除了調查我，還有沒有別的目的。第二，如果情況緊急，可能需要組織幫忙轉移一些同誌。”
“我明白，我會安排。”陸漢卿說，“但你一定要小心。高占龍是老狐狸，比田湖難對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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